但这样的想法,终究是他们一厢情愿。
周昌看到了李飞等人的反应,却还是点了点头:“好。”
留在这里,虽能得一时之安全,但却是在被动应对今下不断演进的局面,唯有主动出击,才能始终把握住主动权,为此冒些风险,在周昌看来是再正常不过。
而且,袁冰云也在机缘巧合之下,随着那列火车出离了坏劫,周昌在当下的劫场里,也就更少了许多顾忌。
“你们是要留在这里,还是与我一同外出?”
周昌看向李飞、谢水牛几人,向他们问道:“若是留在这里,确可得一时安全无虞,但等到阿香鬼长成大夷,劫场里局势愈发突变之时,你我亦毫无招架之力,所以我必须出门去做事。
“你们若是害怕,自然也可以留在这屋子里。
“只要自负后果就是。”
李飞听到周昌的话,首先就道:“那我还是跟着周先生你吧。”
崔震、阎大强也连连点头。
谢水牛本来有心留下,但见众人都要动身,他自己孤家寡人一个,留在这阴森的木刻楞屋子里,再看一眼茶几上那口血井,他猛地打了一个哆嗦,也赶紧附和了众人,要与周昌一同动身。
“好。”周昌笑了笑,一抬手,封住曾大瞻五感的宙光便倏忽脱离。
曾大瞻茫然地看着四下,尚不知发生了甚么事情,就听周昌说道:“大眼儿,借你的琉璃鬼灯一用,把你那灯盏里的火苗,也与大家分润分润?”
他说完话,不等曾大瞻讨价还价,有甚么多余反应,便转脸与旱魃说道:“大眼儿若不同意,便请你收了他一身气血,把他变作尸鬼算了。
“这样他非生非死,他那位聚四象之境的父亲倒是也未必能发现他身上出了甚么异样情况。”
“好。”旱魃笑吟吟地答应。
曾大瞻一听到周昌这番话,顿时心如死灰。
他不敢再反抗分毫,只心念一动,遍身即有惨白火光缭绕。
那一缕缕惨白光焰,自是琉璃鬼灯发散出的灯盏火。
有这朵朵火苗存在,曾大瞻自身命灯,便绝不可能被吹熄,他在这坏劫之中,虽也受劫灰影响,却绝不至于因此陷入‘天人五衰’的状态。
而这朵朵火苗,均来自于与燃灯古佛深有牵连的‘琉璃鬼灯’。
“竟是货真价实的琉璃鬼灯……”旱魃看着曾大瞻浑身涌动的惨白光火,眼神讶异,“大眼儿,你有这样宝物,怎么不早些奉献给我?
“竟敢藏私,看来是我待你太厚,叫你忘了自己作下仆的本分了!”
“诶——奴才还未找到机会,向主人献上此物,实在是周昌原本与我为敌,自知奴才有这琉璃鬼灯护身……”曾大瞻期期艾艾地辩解着。
旱魃只是想捉弄他一下,见他这副反应,顿觉无趣,转而与周昌说道:“郎君,你我倘能同出劫场,奴家亦不需你拿别的聘礼过来,只要这琉璃鬼灯作聘,奴家自然也会预备丰厚嫁妆,你我择日成婚如何?”
天神童听到旱魃这番话,眼神越发古怪。
这个曾大瞻,是她旱魃收下的奴仆,奴仆所有之物,自然可以任凭她来处置。
何时这样要紧物什,竟可以被这个周昌拿去作聘礼了?
这个旱魃,分明是主动与周昌下调了成婚的难度!
“赔钱货!”天神童在脑海里阴搓搓地咒骂着,只是他才生此念,立时脑中剧痛,捂着脑袋蹲下身去,长吸着气,再不敢有甚么多余的念头。
“取下琉璃鬼灯,曾大瞻便真个要死了。”
周昌不解风情地回了一句,惹来旱魃的白眼。
他不以为意,转而由曾大瞻配合着,从其身上摘取下来一朵朵惨白火苗,将之栽种在其他人身上,被栽种火苗的人,亦有了短暂抗御‘天人五衰’的力量。
尔后,周昌念头一动,他神魂之中,登时分化出五道想魔。
这五道想魔各自寄附在了李飞、曾大瞻、谢水牛、阎大强、崔震身上。
“以我五道神魄寄附在你们五个身上,你们凭此可以与我通感。
“一旦遇着了事情,可以瞬时与我沟通,借助你们各自保有的拼图,引来本我宇宙在你等身上降附,庇护你们一时之周全。”周昌向几人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