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万绳栻真要把自己推出五脏庙,爱新觉罗宪钧才慌张起来,连忙道:“谈!咱们好好地谈!
“合作嘛,咱们肯定是合则两利,分则两伤啊!
“大统领,咱这不是也没拒绝你嘛,这么着急把人往外面推做甚么?”
听到他这番言语,观其神情,万绳栻心中笑了起来,确定这个爱新觉罗宪钧,还是与之前一样草包,随意就可以被拿捏,他面上则不动声色,只是不再将爱新觉罗宪钧推出苗外,开口道:“我们本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从未真正分道扬镳过,又何谈甚么再次合作?
“接下来,便须要宪钧先生为我引荐,令我能顺利与这些天照武士沟通。
“我若是得了好处,也不会忘了宪钧先生。
“一定为你治好诡病,待你脱离这道劫场。”
话音落下。
宪钧还是被推出了五脏庙外。
万绳栻那只纯金的嘴唇,则长在了他的脑后,其可以凭此直接与宪钧心意沟通,倒是少费了许多麻烦。
“混蛋!”
“去死——”
“杀!”
疯狂地嘶吼声,在爱新觉罗宪钧脱离五脏庙,暴露于黑灰地劫场中的这一瞬间,便从四面轰然传来!
伴随着那阵阵恐怖吼啸,若小山一般高的坏劫武士,手中屠刀毫不犹豫地斩切向了爱新觉罗宪钧浑身各处,眼见得这一幕,自身又受灰黑劫气猛烈冲击,爱新觉罗宪钧脸色惨白,根本无法动弹,一瞬间便以为自己的死期将至,生不起丝毫的反抗之心!
幸而,那些坏劫武士也在下一瞬间识别出了爱新觉罗宪钧的身份。
他们手里的屠刀纷纷止住,嘴中虽然仍在咒骂吼啸着,但爱新觉罗宪钧这条小命,总算是能在刀下留住。
爱新觉罗宪钧身上冷汗唰地一下子全冒了出来,他冲着四周围拢的几尊坏劫武士磕头如捣蒜,嘴里的‘饶命’、‘感谢’之类的话语,根本就未停过。
那些坏劫武士目光冷森森地盯着他,对于他的言语,根本未做任何回应。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就跪在那里,不停磕头。
后脑勺上,万绳栻五脏庙所化的纯金嘴唇,微微蠕动着,与爱新觉罗宪钧作着沟通:“这些天照武士,看似能像是人一样互相交流,实则它们本质仍旧是鬼。
“人话它们是听不懂的。
“你都不必与它们白费气力——就看你那位妹妹,何时能从火车里头出来了,等她出来了,让她和这些天照武士沟通即可。”
“要不是你裹挟了我,咱何至于落到这个境地?!”爱新觉罗宪钧战战兢兢地看着四周的坏劫武士,心里仍不忘对万绳栻破口大骂,抱怨连连。
这时候,万绳栻倒是不以为忤,随口安慰了他几句,便令其止住了骂声,就跪倒在原地,盼着金碧辉能早点从火车里出来。
他目光频频看向鸟居之后那列多有破损的鬼火车,在不知多少次看向那列鬼火车时,终于看到金碧辉弓着身子,在几个坏劫武士的陪同下,皱着眉护着小腹,摇摇晃晃地从其中一节车厢里走了出来。
爱新觉罗宪钧也顾不得金碧辉今下看起来痛苦不堪的模样,赶忙向其挥手招呼:“妹子,妹子!
“我在这儿呢!救救我!
“救救你哥啊!”
弓着身子,身上衣衫不整,两条腿都晃晃悠悠的金碧辉,循着声音望过来,首先看到了那几道小山般的坏劫武士身影,继而在看到在那几道坏劫武士簇拥下,身形隐隐约约的兄长,她勉强直起身子,整肃了神色,与身边侍候的武士低语几句。
身边的武士恭敬应声,旋而走出鸟居——
其身形走出鸟居的一瞬间,亦迎风便涨,化作小山般大,径自走到几个坏劫武士跟前,冲它们呵斥了数声,围拢四下的坏劫武士顿时散去。
那武士恭恭敬敬地对爱新觉罗宪钧躬了躬身,便转回鸟居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