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夜一直默默在一旁听着,此时方才问道:“敢问徐娘子,昨夜可是第一次见到那怪物?”
徐娘子一怔,飞快地瞥了眼方二郎,随即道:“是……是第一次……”
梁夜不置一词,只是点了一下头。
方二郎却道:“望公子此言何意?莫非你以为家嫂与那怪物有什么牵扯?”
不等梁夜说什么,海潮道:“我阿兄什么时候说徐娘子和怪物有牵扯?就问问怎么了?”
方二郎脸一沉,与方才那个温润谦逊的郎君判若两人。
徐娘子连忙道:“二郎,望公子并无此意,他们是我救命恩人,你不可失礼!”
“阿嫂教训的是……”方二郎瞬间恢复如初,向梁夜和海潮歉然道,“在下关心则乱,多有冒犯,还请两位见谅。”
仿佛刚才的变脸只是他们的错觉。
海潮冷着脸不愿搭理他,对她无礼就算了,竟敢欺负小夜,她可没那么大度。
徐娘子见气氛尴尬,只好岔开话题:“对了,两位打算在凉州城逗留一段时日么?”
她显然已经打听过两人的身份和此行的目的,海潮点点头:“待个六七日吧。”
“那便好……”徐娘子微垂秀颈,低声道,“三日后的喜宴,请两位务必赏光……”
海潮与梁夜对视了一眼,爽快地答应下来,又道了恭喜。
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瞥见方二郎的神色,觉着有些僵硬不自然,又想起方才方二郎对阿嫂的各种回护,心里忽然一动。
她如今在男女之事也算是略有经验了,很容易看出这方二郎的异常,不禁暗暗吃惊,这人难不成对自家嫂子……
正胡思乱想,徐娘子起身告辞:“望小娘子在客舍安心养伤,我等就不在此妨碍小娘子修养了。”
“徐娘子何时进城?”海潮问。
徐娘子道:“稍后便要启程了……”
方二郎微微蹙眉:“说起来,昨夜的事我已派人快马去禀告阿兄,按说他也该到了,怎么这时候还不见人?”
一边说一边转头觑嫂子的脸色,眼中闪烁着兴味。
徐娘子目光闪动了两下,垂下眼帘:“郎君军务繁忙,些须小事,本不该惊动他。”
“阿嫂昨夜死里逃生,怎么能说是小事!”方二郎义愤填膺道,“阿兄也真是……”
海潮忍不住轻“啧”了一声。
就在这时,窗外有人喊道:“二郎君,二郎君——”
方二郎道:“何事?可是阿兄到了?”
一边说一边拔步走向门外。
那奴仆道:“大郎君听闻徐娘子遇险,当即准备快马加鞭亲自出城,可才出府,便有人来禀,昨夜城中出了桩命案……”
方二郎一挑眉头,瞟了眼徐三娘:“什么命案?难道比徐娘子的事还要紧?”
那奴仆欲言又止片刻,方才道:“有个新嫁娘昨夜不知所踪,今早尸首找到了,在沟渠里……”
他停顿了一下:“心肝被掏走了,还有些别的异状……”
话未说完,徐三娘捂着嘴发出一声惨叫,身子一软便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