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狗官先绑了!其余衙门官吏,一个不留,全都抓起!”
士卒们齐声应诺,将程贤五花大绑起来,像拖死狗一般往外边走。
程贤跌跌撞撞,被一路拖曳,所过之处,只见府中已是狼藉一片。
王兴亲率兵锋所向,府中家丁侍卫皆丢盔弃甲,死伤无数。
那几个平日跟随程贤作威作福的小吏也尽数被擒,此刻皆如丧家之犬,被长刀架着脖颈跪倒一团。
不消一刻,程贤与衙门上下数十名官员尽皆被押赴大牢。
昔日耀武扬威、作威作福的一群人,此刻披头散发、面如土色,全被反剪双臂驱赶进牢,跪满一地。
昏黄的火光中,杨仪身披斗篷,负手立于牢门前高处,冷冷俯视下方众人。
程贤费力抬起头,只见眼前青年一袭青衫染尘,目光如电,一如先前堂上“商旅”,却又判若两人!
那股从容威严的气度,除了当朝丞相杨仪,还能有谁?!
轰隆!
仿佛一个炸雷在脑海中乍响。
程贤再撑不住,瞳孔骤缩,眼前一黑,竟是直接瘫倒在地,生生被吓晕过去。
“啧。”
杨仪见状,摇头冷笑。
“本想与程郡守好好说道说道,想不到他如此窝囊,未审先昏。”
他挥手道:
“来人哪,拿水来,把他给我泼醒了!”
王兴立刻应诺,令人取来一桶凉水,将程贤从头顶劈头盖脸浇了个透心凉。
“唔!”
程贤悠悠转醒,先是打个激灵,而后猛地睁眼,看清面前虎踞龙盘般站立的杨仪,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丞、丞相大人开恩!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万死有余,其罪当诛,其罪当诛啊!”
杨仪冷哼一声,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一字一顿道:
“程贤,本相且问你!可知罪!”
“知……知罪!”
程贤身为人臣,此刻哪敢矢口否认?
他脑袋磕在地上咚咚作响,只求保命。
“小人鬼迷心窍,一时利令智昏,竟敢谋害丞相大人,万死莫赎!求丞相念在往日微末功劳,饶命啊!”
“住口!”
杨仪凌然喝道:
“谋害朝廷大员,贪赃枉法,残害忠良,此等滔天大罪,岂是几句饶命就可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