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桁二话不说,手臂一弯,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轻说道:“那就回家。”
“喂!你别太用力,小心伤口。”楚莳音又羞又急。
他垂头,看着怀中的她,勾起宠溺的笑,哄说:“夫人很轻,伤不到我。”
其实,从他第一看就留意到她手脚上的绷带时,就心疼不已。
李管家看着温馨的一幕,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跟在两人的身后,去办理出院手续。
易可可就在烧毁的祠堂前,跪一夜,被太老爷严禁出门半步。
她每日必须抄写佛经十万呈交给太姥爷,赎她犯下的罪孽。
即便手指酸痛麻木,像是断裂般,也不敢停下手中的笔。
而她眼神中没有忏悔,闪烁着疯狂与怨恨,嘴里不停地喃喃咒骂:“楚莳音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贱女人。”
“我定要让你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比我痛苦到百倍万倍!”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忽地将抄完的千字,画个稀巴烂。
一旁的佣人,撇着嘴,何苦呢?还得重抄。
见过裹小脚的,没见过她这样裹小脑的。
她抄的根本不是佛经,是怨气。
与此同时,天色微明,清冷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王婉清伫立在灵山脚下。
宫翌在旁监视,王婉清双膝重重跪地,发出沉闷的声响,额头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她身躯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显得格外孤寂。
周围原本上山拜佛的群众,被场景所吸引,有人还忍不住录下来发布在了网上。
议论声此起彼伏。
每一次磕头,那钻心的疼痛不仅来自身体,更来自内心深处。
王婉清的额头血迹斑驳,殷红的鲜血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在地上,触目惊心。
她对楚莳音的怨恨,越烧越旺。
几个小时后过去,到达灵山佛堂,她双眼布满血丝充满恨意。
王婉清瘫坐在地,终于明白都是楚莳音精心设下的圈套。
身体剧痛,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刺激着她的灵魂。
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要让楚莳音从易家彻底滚出去。
此时宫翌向她伸出手。
王婉清抬眸,看到宫翌眼底的情绪复杂,怜悯无奈与精明交织。
令她面色微怔。
“二夫人可以回去了。”
继而他俯身,低声提醒,“您不该与少夫人把关系闹僵。”
这话敲击在王婉清的心坎上。
王婉清的手似被力量驱使,指尖轻颤地向他的手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