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步走上前坐在她的床边,易桁的手将她搂入怀里,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背。
“想哭,就哭出来吧,有我在呢。”易桁温和的声线,竟溢出了些许的哀伤。
楚莳音的手毫不顾忌地勾住易桁的脖颈,头埋在他的胸膛,瞬间声泪俱下。
所有人被她的哀嚎声,听得都跟着心颤栗起来。
傍晚的风,带着丝凉意打在楚莳音的脸侧。
楚莳音弯腰将手中的那束白的的花束,轻轻地放在墓碑前,仿佛怕惊扰沉睡的人。
她双眸空洞无神地看着那冰冷的墓碑,深深且清晰地刻着仇凌陌的名字。
楚莳音让那个易桁找到了仇凌陌母亲的墓地,就将他葬在了母亲旁边。
他一直都渴望和母亲生活在一起,这是她唯一能给他做的事情。
“音音走吧!”易桁往前一步,将他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双手握着她的手臂,试图通过这样来给她多一点温度。
楚莳音的目光移向易桁,久久才唇边弯出一抹笑意:“嗯~帝都的事情还等着你处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最后,楚莳音将那本日记放在了墓碑前。
她不得不承认,仇凌陌是将她拉出地狱的人。
虽然他这个人偏执又疯狂,但他也同样帮助了她。
可她还是得向前看,不能被从前的事情所牵绊,也只能成为她的回忆。
空****的易家老宅,没有从前的热闹,王婉清自那天后也不知所踪。
易向芝闲逸地在池塘边喂养新放入的金鱼:
宫翌走到她身旁汇报道:“少爷和少夫人估计今晚就能回到帝都。”
“我想少爷已经对您产生了怀疑。”
易向芝眼梢微扬,没有半点惊慌的神态,红唇轻启:“早知道王婉清这么不靠谱,就早点解决掉她!”
“那小姐现在怎么做?”宫翌追问。
易向芝明艳的双眸冷冷抬起,扫向他,那声音似乎在含笑:“不还有她女儿这个蠢货吗?”
“好好利用下,帮我把楚莳音那个麻烦先解决掉!”
宫翌神色微微变化,没有回应。
易向芝唇角勾起,将手中的鱼食洒向池塘。
“你不会是心软了吧?”她质问着他,笑得十分开怀。
末了,易向芝睨了他一眼。
宫翌接收到眼神,他表情淡然没有丝毫的松动,木讷的颔首,就转身离开了。
而还在原地的易向芝却另有深意地看着宫翌的背影,陷入沉思。
“这副皮囊要是哥哥的话,岂不更妙!”易向芝扯动着嘴角,露出个笑容令人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