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另一只手,抚上她滚烫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感受着她不受控制的轻颤。“既然怕去后宫,那便先不去。”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低语道,“至于‘心甘情愿’……朕看你,现在就很‘情愿’。”
云兮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他看出来了?还是……他接受了这种“情愿”?她不敢深想,只能顺着自己设定的路继续往下走。她咬了咬下唇,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羞涩,终于,极轻极轻地,将另一只没有被握住的手,也怯生生地搭上了他的手臂,整个人微微向他靠拢了些,将脸埋向他的胸膛,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一声,又轻又软,像羽毛搔过心尖。
季钰手臂收紧,将她更紧密地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散着清香的发顶。他闭上眼,感受着怀中这具身体的柔软和僵硬并存,感受着她那并不高明的、却努力迎合的勾引。
那声几不可闻的"嗯"之后,听竹轩内便陷入一种更为粘稠的寂静。不是无声,而是所有的声音都被放大了﹣﹣她急促而压抑的呼吸,他沉稳却渐沉的心跳,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还有两人衣料摩擦时,发出的细微害窣。
他揽着她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让她单薄的身子几乎完全嵌进他怀里。隔着几层夏日轻薄的衣衫,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坚实与热度,还有某种蓄势待发的、充满侵略性的张力。云兮的脸被迫埋在他肩颈处,鼻端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沉水香,此刻那香气仿佛也染上了温度,灼得地头晕目眩。
他的手掌,原本只是搭在地肩头,此刻开始缓慢地游移。带着薄茧的指腹,隔着那层浅水绿的软绸,从地微微颤抖的肩胛,顺着脊骨凹陷的线条,一寸一寸向下滑去。那动作极慢,慢得像是在丈量,又像是在品味掌下这具身体的每一丝反应。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了一串细小的火星,燎起一片陌生的、令人心悸的战栗。
云兮的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理智在尖叫着逃离,可自保的本能却强迫她软化,甚至尝试着去迎合。她搭在他臂上的手,原本只是虚虚放着,此刻指尖微微收紧,揪住了他玄色常服的袖口布料。很轻的力道,却是一个示弱的信号,一种笨拙的、试图参与这场危险游戏的姿态。
季钰察觉到了她指尖那细微的收紧。他低低哼笑一声,那笑声震动着胸腔,直接传递到紧贴着他的云兮身上。他没说话,只是原本在她背脊游移的手,忽然改变了方向,滑到了她的腰侧。那里更为纤细敏感,隔着衣料,他五指微张,几乎能拢住大半。不轻不重地一握。
"唔……"云兮猝不及防,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那感觉太过陌生而强烈,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意味,让地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缩起身子。
"别躲。"他立刻察觉了她的退缩,声音沉哑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同时握在她腰侧的手掌微微用力,将她更牢固地固定在自己怀里。他的唇从她耳畔移开,沿着她绷紧的颈侧线条,若有似无地擦过,最终停在她突突跳动的脉搏处。
没有吻下去,只是用温热的唇瓣贴着,感受着那里血液狂奔的节奏。
云兮的呼吸彻底乱了套。颈侧被他气息灼烧的地方,敏感得快要炸开。她能感觉到他唇瓣的柔软,和他喷吐出的、越来越灼热的气息。一种巨大的、混杂着恐惧、羞耻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生理反应的浪潮,几乎要将地淹没。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不知是吓出的冷汗,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另一只手,终于放开了她一直握着的手腕,转而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带着烫人的温度,拂开地汗湿的鬓发,然后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头,面对着他。
烛光跳动着,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滚着浓重的欲色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他仔细地看着她,看她苍白的脸上不正常的红晕,看她水光潋滟却写满慌乱的眼眸,看她被自己咬得嫣红微肿的唇瓣。
"睁开眼睛。"他命令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云兮颤了颤,依言掀开眼帘。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线条紧绷的下颌,和那双锁住地的、深潭般的眼睛。
他的拇指抚上地的下唇,轻轻摩挲着那柔软的轮廓,力道暧昧,带着明显的狎昵意味。"刚才不是挺会'勾引'朕?"他低声问,气息拂过她的鼻尖,带着一丝戏谑,也带着更深的危险,"怎么,现在怕了?"
云兮说不出话,只能微微摇头,却又在摇头的瞬间,不知出于何种复杂的心绪,伸出舌尖,极快、极轻地舔了一下自己干燥的唇瓣,也……无意间擦过了他的拇指指腹。
那一触,温软濡湿,像羽毛,又像电流。
季钰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的墨色几乎要泼洒出来。他盯着她,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下一刻,他捏着地下颌的手指微微用力,俯身,重重地吻了下去。
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惩罚和宣告意味的强硬,也非蜻蜓点水般的试探。这个吻,充满了掠夺和侵占的气息,凶猛而直接。他撬开她因惊愕而微启的牙关,**,攻城略地,不容她有半分退缩的余地。唇舌交缠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也带着一种要将她灵魂都吸吮出来的炽热。
他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下颌,一路灼烧到颈侧,在她敏感的脉搏处流连吮吻,留下湿热的痕迹。那只原本握在地腰侧的手,不知何时已探入她外衫松散的衣襟,隔着最后一层薄薄的、丝质的里衣,抚上地纤细的腰肢,甚至…有继续向上游移的趋势。
里衣的料子光滑微凉,他的手掌却烫得惊人。那触感清晰得可怕,云兮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一种濒临崩溃的恐惧和被侵犯的羞耻感,终于冲破了她勉强维持的镇定。她开始真正地挣扎,徒劳地扭动身体,想要摆脱他的钳制,喉咙里发出破碎的、近乎哭泣的呜咽。
她的挣扎似乎刺激了他。季钰停下在她颈边的肆虐,抬起眼,眸色深暗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燃烧着**裸的欲望,以及一种被她反抗所激起的、更强烈的掌控欲。
他扣在她腰后的手猛地用力,几乎将地提离了地面,两人身体贴合得密不透风。
"晚了。"他在她耳边,气息不稳,声音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既然开了头,就别想逃。"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云兮低呼一声,天旋地转间,已被他抱着,大步走向内室那张宽大的拔步床。
纱帐被粗暴地扯落一边,地陷入柔软的被褥之中,还未来得及起身。他沉重的身躯便已覆了上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将她牢牢锁在身下。
烛光透过晃动的纱帐,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那双眼睛,亮得骇人,紧紧锁住地惊恐万状的脸。
床慢低垂,遮住了最后一角光亮,也将所有的声音与光影,隔绝在这一方私密而灼热的空间里。
只剩下紊**织的呼吸,衣物窸窣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