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亭正要说话,服务生敲门进来,那热气腾腾的饭菜搅翻滚烫的思绪。
娟子拿起筷子,夹起米饭就往嘴里送:“赶快吃饭。”
“好的,多吃点,这是你喜欢吃的香辣鱿鱼须与鹿肉烩松茸,吃点酸菜鱼。”霍亭说着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娟子的碟子里。
“你也吃。”
“好。”霍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市中心单元楼的客厅里,霍亭从背后紧紧地搂着娟子的腰,闻着她的发香陶醉着。娟子转过身来正要说话,嘴唇被霍亭的嘴唇堵上了。四颗核桃般大的眼睛里传递着浓浓的爱意,血液在瞬间沸腾,整个屋子里弥漫着幸福的味道,月儿羞涩地躲到云层后面。
“霍亭,我们认识这么久了,却对你的过去了解得很少,可以告诉我点什么吗?”娟子枕着霍亭的胳膊,仰着脸问。
“我家住在偏僻的小山村里,在七岁那年父亲病故,家里只留下妈妈、妹妹和我,那时候奶奶与二叔一起过。自从爸爸走后,村里人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春季耕地时犁铧不能碰到别人的地畔,否则就要挨一顿辱骂;平时家里喂养的鸡、羊跑在隔壁人家的地里也要遭受辱骂;去后沟的水井抬水,我和妹妹总是被挤兑在最后,遇到夏天干旱时要等到傍晚才能积到一桶水。二叔大概也是盯上了我们家的那间破窑洞,一点都不帮我们母子。在父亲走后的第四年,母亲带着妹妹走了,留下我与奶奶一起生活。在十六岁那年,因为春耕向二叔借牛,他说牛病了需要养着,我知道他是不愿意帮忙找借口,就一气之下带着自己攒下的二十三元钱出门了。”霍亭脸色凝重,“不知道奶奶现在怎么样了……”
“二十三元钱?你带着二十三元钱出来闯**?”娟子有些不敢相信,她的爸爸、妈妈都是工薪阶层,生活无忧,她自己从来没有因为钱而烦恼过。
“是啊,二十三元钱,当时我跑了很多工地,可是人家都嫌我个头矮小、身体瘦弱,不肯雇用,几天后我的身上就没钱了,看见大街上有捡纸片、捡饮料瓶的,我也厚着脸皮去捡,虽说卖不了多少但是最起码能买碗饭吃。有一天傍晚,我在郊区的垃圾场里捡了两大袋饮料瓶,就在垃圾场旁边的黄土地上倒头就睡,突然半夜里来了三个人,他们抢走了我的东西还搜走了从牙缝里节省下来的九元八角钱,临走又打了我一顿,警告说那儿是他们的地盘,我寻思着在村里遭人排挤,捡破烂的人当中也有人这么霸道,这世界要想生存真的是太难了。”霍亭讲到这里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大烟圈。
“紧接着两天我就没动弹,全身疼痛得厉害,第三天来了一位五十多岁的乞丐,他看着我可怜,从他的褡裢里掏出一个白面馒头递给我,虽然脏兮兮的,但是很香……”
霍亭说着说着流出了眼泪,他停了下来,只听见均匀的鼾声飘过耳际,她睡着了。
“从此便跟着他开始了乞讨生涯……”
娟子日复一日地去服装店打理生意,她知道,霍亭整天在外打拼,很累很辛苦。她会隔三岔五地接到他打来的电话,亲切地问候、贴心地关怀,让这位孤单的女子一个人守着空****的房屋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华灯初上,身着劲霸西服的霍亭挽着身着白色长裙的娟子款款而来,阿虎早已在路口等候。自从与霍亭相遇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们俩分别请
过一次客,今天是霍亭第二次招呼请客了。阿虎眼珠转得欢快,满脸含笑。
“怎么就你一人?”霍亭看见阿虎站着忙打招呼。
“是啊,我孤身一人走哪里都是一个。”阿虎边说边向娟子点了点头,也算是打过了招呼。三个人一起向街道旁边的特色农家小吃店走去,
一边走一边聊着分别这些年的艰辛与家乡的那些事。
春夏交替之时,娟子的服装生意还真是不错。虽说房租和衣服的成本高,但是盈利也不错,一件衣服卖出去毛利翻一倍。这天,娟子正在店里核对她的账目,接到阿虎打来的电话,她感到意外。阿虎说他有事想找娟子帮忙。
“我能帮什么忙啊,别太抬举我了,是给女朋友买衣服吗?”
“和衣服没关系,咱们当面谈吧,我真的有急事求你。”
“什么事这么神秘电话里不能说?”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在天星广场等你,你快点来。”说完阿虎就
挂断了电话。
娟子有些犹豫。自从她离开洛达公司这三年多的时间里,再也没有与那里的任何一个人联系过,她不想回忆起曾经有关那里的丝丝缕缕的
事情。可是,如今却意外地遇到了阿虎,而且阿虎还是他现在男朋友霍亭的同乡。她知道阿虎的出现对自己来说不是好事,但又不能不见。为
此她困惑着。
“娟子,你还是那么年轻漂亮。”阿虎远远地笑着招呼娟子。
“你当老板事业成功了,显得更成熟更有魅力了。”娟子也调侃着。
“去年承包了一家酒厂,投入资金三百多万,合伙人负责推销,他独吞了卖出的酒钱,然后把酒厂这个烂摊子甩给我,现在资金短缺酒厂
启动不了,穷得连锅都揭不开了。”阿虎叹了口气,神情沮丧。
“做生意就是要选准项目,选对合伙人,这很关键的。”
“唉!走到今天这一步也该我倒霉,娟子,我想向霍亭借点钱,你说他能给借吗?”阿虎的眼睛观察着娟子的面部表情,他想看出点什么。
“这个还真难倒我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钱。”娟子这才明白了自
己的作用,这怎么行呢?
“咱俩认识有七年多了吧?在洛达公司同事四年,我暗恋了你四年,你离开公司也三年多了,我是一直都想着你的,也知道你是那朵鲜花而我连牛粪都不是,每次想起你们一起并肩出席各大酒席宴会、牵手同游各地美景,心里既是羡慕又是嫉妒,发誓一定要干一番事业挣大钱。”阿虎眼里含着泪,好像真的动情了似的。
“服装店还有点积蓄,可以借给你,其他的我也没办法。”娟子的
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服装店的钱不要,你的魅力足以征服所有的男人,你是有办法的,当初洛达公司的哪一笔生意少了你的功劳,洛总还不是乖乖听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