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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之南（第2页）

摩梭人是纳西族的一支，人口约五万，有自己的语言，但没有文字。据说摩梭人是中国最后的母系社会，这也让泸沽湖成为传说中的“女儿国”，母系社会的缩影。

到了泸沽湖，随意望去，一幅幅自然本真的画面使人顿觉眼前一亮，远离闹市的大山深处居然有这么一汪蔚蓝的湖泊，这是我国西南高原上一颗诱人的明珠，摩梭人称它为“谢纳米”。它至今仍保持着原始风貌，没有其他景区那种大面积人工雕琢的痕迹。

泸沽湖，湖岸曲折，林木葱郁，四周皆山，最高的是格姆女神山。据说在转山节期间，摩梭人都要上女神山祭祀女神。

登临女神山，泸沽湖全景便一览无余。泸沽湖属高原断层溶蚀陷落湖泊，湖泊面积48。45平方公里，最深处有100米，是云南第二深的淡水湖，湖面海拔2600多米，也是云南海拔最高的湖泊。湖中有全岛、半岛和海堤连岛。

这里被誉为“神秘的东方女儿国”“人类母系氏族领地的活化石”。这里曾经几乎与世隔绝，民风淳朴，靠打鱼和牧畜为生。如今，成为我国4A级风景名胜区，来这里旅游的人越来越多。我们住的这个湖边小村，三面环山，前面迎湖，出门就能看到一叶小船在湖面上往来穿梭，一派祥和的景象。

泸沽湖是个可以让人做梦的地方，这里湖光山色，深邃如梦，恍若仙境，你可以无限遐想，但不要幻想入了这个温柔之乡，会像唐僧一样邂逅女儿国国王。摩梭人聚居的泸沽湖，绝不是旅游宣传描绘的男人的天堂。“走婚”是一种古老的婚姻模式，不是性开放。我们见到的摩梭女子，既不是《西游记》里女儿各个天生丽质，也非《隋书·女国传》里男女皆以彩色涂面，人皆披发。神秘而美丽的泸沽湖养育的摩梭女儿，质朴勤劳、美丽善良。她们不奢求金钱物质，按照自己的心愿，在摩梭人最隆重、最热烈的转山节、转海节中展示自己纯朴的本色，在母亲湖畔载歌载舞，尽情地享受生活，寻找自己甜蜜的爱情。

我们住在摩梭人开的客栈，砖木结构的两层楼房，建筑类似丽江古城的客栈。瑞平的摩梭朋友介绍说：我们住的这家就是母系家庭中的一个大家族。一楼有老祖母房，旁边有一年365天燃烧的火神塘。老祖母是一家之主，专心为一家人服务，她要一直守着火神。摩梭人忌讳在火塘前或亲戚面前说跟性有关的语言，否则被认为是对老人不敬的行为。

过去摩梭人13岁就视为成年，但一般在16岁后才开始走婚。随着社会的进步，大多男女二十岁以后才走婚。女性成年后要留发辫，戴饰物，也拥有了自己的花楼。

随着社会的发展，深居在川滇交界的摩梭人走出大山，四面八方的游人走进摩梭人的驻地，让世人认识了神秘的摩梭人走婚制，以及独特的母系氏族制度。母系家庭是摩梭最基本的社会单位，女性在母系家庭中享有尊贵的地位。家庭内每一个成员都来自同一母系血缘，母系姐妹兄弟不分彼此，一个家庭内的个人基本没有私有财产，一切都是家庭集体所有。财产由家庭成员共享。家庭中由公正且有威望的年长女性负责一切内外事务，称“达布”，她是母系家庭的一家之长，家庭成员都绝对服从达布的安排。家庭中的男性长辈是舅舅，负责抚养姐妹的子女，共同维系母系大家庭，他们年老的时候，就由姐妹的子女照顾。

男女走婚以感情为基础，通过跳“锅庄舞”，转山转湖结交朋友，彼此倾慕，就可走婚，不受其他因素制约。男子晚上到女子花楼偶居，次早回到自己家中。摩梭朋友说：过去，男子去女子“碉楼”，充满惊险，小伙子要手脚并用，紧抠石头缝，一步一步爬上十多米高的碉楼，钻窗入室，关系确定下来就不用爬窗户了。男女都不是对方家庭的成员，有走婚关系的男女称“阿夏”。走婚并非杂乱无章，更不是群婚制，有血缘关系的严禁走婚。走婚是神圣专一的，一对一的，不能同时结交多个“阿夏”。阿夏关系的建立比较自由，解除这种关系也很方便，男子说一声“我以后不来了”就行了，女子不愿意就告诉男子“你不要再来了”，感情破裂标志走婚关系的结束。

在母系家庭中，只有母亲、舅舅、姨姨、女儿、儿子等是亲人，没有丈夫、父亲、妻子、妯娌、女婿或媳妇等角色和称谓。

人人都与外祖母及其姐妹兄弟，母亲及其姐妹兄弟同住，称谓简单，母亲和姨姨都叫“唉咪”，舅舅叫“唉乌”。

摩梭人的婚姻关系并不是只有走婚制，同时还有婚姻制，可以自由选择走婚或结婚，选择结婚就不能再走婚，以前的土司阶层实行结婚制。现在，与外族通婚或在外地工作的摩梭人才结婚，也有个别母系家庭两种形式并存。

当下，正处在社会转型、文化融合的时代。泸沽湖不再遥远，摩梭人也不再神秘，已经和原始的母系社会不完全一样了，受外界社会影响，少数年轻人走出泸沽湖，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

泸沽湖之旅，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是泸沽湖拐来拐去的盘旋公路、泸沽湖的青山碧水、当地的风土人情。

四、腾冲

从泸沽湖返回丽江后，觉得既然来了云南，就应该看看翡翠。云南主要有两个大翡翠市场，瑞丽和腾冲可二选一，我们选择了去腾冲。既能看翡翠，又能看看屹立在那里的中国远征军第二十集团军抗日阵亡将士纪念塔，和滇西抗战纪念馆。

我们包了一辆考斯特，从丽江出发，到腾冲要走五百多公里，九个小时后到达腾冲。到达腾冲天已很黑了。

腾冲是我国西南边陲一个小镇，是保山市代管的县级市，西汉时称滇越，宋时设腾冲府，明代建石头城，称为“极边第一城”。1913年设腾冲县，1942年日寇侵占腾冲，1944年中国远征军光复腾冲。1949年成立腾冲县临时人民解放委员会，翌年成立腾冲县人民政府。西距缅甸密支那200公里，距印度雷多600多公里，是中国通向南亚、东南亚的重要门户。也是省级历史文化名城，有被中央电视台评选为中国十大魅力名镇之首的和顺古镇。当年这里是中、印、缅三国边境的贸易枢纽，马帮驿站，商贾辐射世界的地方。尤为罕见的是中国大陆唯一火山与地热并存的城市，方圆1000平方公里范围内有99座火山、88处温泉。水温最高的能达到102℃，其中最为壮观的便是大滚锅。大滚锅是一个直径为3米多的盆形沸水池，深约1。5米，终年冒着沸水，热气冲天。当地老百姓利用泉边的出气孔，垫上草，蒸红薯、土豆，在大滚锅温泉里煮鸡蛋。

来腾冲的第二天，瑞平朋友介绍的像是导游的姑娘，人长得漂亮，一口纯正的普通话，热情大方。她领着我们第一站就直奔烈士陵园，参观滇西抗战纪念馆。抗战纪念馆主要由忠烈祠、烈士墓、抗战纪念馆、纪念塔等组成。

1942年5月，日军侵入缅甸，切断滇缅公路，占领了怒江以西包括腾冲在内的大片国土。为打通国际援华公路，中国远征军两度入缅作战。腾冲是滇西抗战的战略要地，也成为主战场。1944年5月，中国远征军第二十集团军强渡怒江天险，实施腾冲反攻战。先后攻克日寇占领的高黎贡山，进至腾北马面关、界头、瓦甸、江苴、桥头、来凤山，合围腾冲城。腾冲石头城墙，高而厚，易守难攻。我军突进市区，展开激烈巷战，战斗异常惨烈，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经43天的“焦土之战”，全歼守城日寇，于1944年9月收复腾城，沦陷了两年多的腾冲，重新回到了腾冲人手中。这是抗日战争以来中国部队收复的第一个被日军强占的城镇。这次战役，历时127天，歼灭日军6000多人，远征军官兵阵亡将士9168人。面对侵略者，中国人民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在这场战斗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尽管这座建于明洪武年间、历经500多年风雨的石城毁于战火，两万多间民房成为焦土，但它的英姿永远屹立在人们的心中。腾冲战役的胜利，在中国抗战史上谱写了光辉的一页。为了缅怀英烈，1945年腾冲人民修建了烈士陵园，后改为国殇墓园，现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全国爱国主义教育基地。这段抗战历史及其不屈不挠的抗战精神，一直激励着腾冲和全国人民。

腾冲景点很多，但我们这次的目的明确：一是看烈士陵园，缅怀先烈；二是逛翡翠市场。有美女引领，不费吹灰之力，走遍了翡翠卖场，参观了翡翠加工厂。每到一个地方，令我大开眼界。选购翡翠首饰的时候，往往我们心里价位是两千元，但实际却总是两万元以上。

我们同行的人大都对玉的概念模糊，包括爱戴首饰的女性。简单地说，翡翠、和田玉、玛瑙、玉髓、水沫玉等统称为玉。

翡翠也是玉的一种，便宜的几块几十块就能买到，贵的则几十万元甚至上千万元，在玉器家族里是名副其实的大腕。清朝开始，翡翠成为达官显贵的收藏品或普通人家的传家宝。

如今，是专家们认定最有价值的天然玉石，也是土豪们青睐的收藏品。

腾冲在清朝时期就已经形成翡翠加工和贸易市场，到民国初期玉雕作坊就有百余家。后因瑞丽翡翠市场的异军突起，加上腾冲交通不便，市场的规模如今远不如瑞丽。腾冲并不出产翡翠，因为中国人不能去缅甸矿场挖矿，只能通过缅甸人购买翡翠，毛料石头从矿场出来，很大一部分在缅甸直接交易给其他缅商，顶级料子直接卖给中国大老板，一般是通过“公盘”的形式，当然价钱绝对不会低。翡翠是缅甸人的国宝，也是创收的主要矿产资源。做翡翠生意的大公司或者一些零散的加工师傅，根据经验买回毛料石头，转卖别人，你卖他，他卖你，不停循环，只有少数认准是好料，才自己打开加工，在柜面或网络平台销售。运气好的商家靠忽悠也能碰到出高价的，但也有让商家哭笑不得的时候，遇上越是不懂翡翠的人越爱砍价，五万元的能给你出五百元，就算商家再有定力也气得翻白眼，光张嘴说不出话。商家们为了找到好料子，可谓跑断腿、磨破嘴，今天上广州，明天去揭阳，后天下仰光，还有曼德勒、四会等。

我们在腾冲翡翠市场看到最多的是翡翠雕件，有各种摆件、挂件、手镯、戒面等。腾冲政府对翡翠市场管理得较好，为了吸引全国各地游客和翡翠爱好者，打击假货，倡导腾冲翡翠市场无假货的经营理念，B货和C货在这里很少。

买翡翠，内行看种，外行看色。种对翡翠价值的影响最大，种水基本分为糯、糯冰、冰、高冰、冰玻、玻璃种等。纯净度、透明度和润度越高越好。所谓“水”其实是指透明度。翡翠的颜色有红、黄、蓝、绿、黑、紫等。颜色和种水决定价格。色差一点，价差十倍，正阳绿和帝王翠最值钱，也就是说越绿越贵，其次是紫色、红色、黄色，淡绿、苹果绿、蓝绿、菠菜绿通常便宜一些，蓝一点、灰一点的价格很低廉。腾冲市场的翡翠要比其他商场和旅游景点的翡翠便宜很多，可少花冤枉钱，我给妻子买的一只镯子，和各大商场相同质地的对比，商场的要贵两三倍。

带着发财梦，我们到一家卖毛石的公司，花了两三千块钱买了一麻袋赌石，打开一看只有一两块种水很差的淡灰色料子，充其量能值三五十块钱。和我们一样眼拙、手气臭的赌石者大有人在，只不过都是碰运气而已。其实我们也知道，凡是赌石，早已挑拣过不知多少遍了，认定没有价值了，才放在那儿论斤卖。

该返程了，飞往昆明的航班还有几个小时才能起飞。腾冲机场建在高黎贡山西侧山坡上，是距离我国国境线最近的民用机场之一。同行的几个年轻人见缝插针利用这点时间邀请当地朋友及为我们当了一天导游的美丽姑娘一起吃饭。上的酒是家庭自酿的清香型白酒，度数不低，在半盆大米饭里倒几斤白酒，用勺子舀在酒杯里喝，纯粹的米饭煮酒论英雄，我还是第一次见。席间相互敬酒，每敬三杯，杯杯底干。几圈过后，鄂尔多斯人好客、豪爽的性格已经绷不住了，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海阔天空地吹，不管有的还是没的，牛皮吹得一愣一愣。几盆酒下肚，各个醉眼朦胧。腾冲的朋友也很讲义气，舍命陪君子。飞机起飞时间快到了，他们拉着朋友的手，不厌其烦地请朋友到鄂尔多斯做客，摇摇晃晃，跌倒轱辘，相互搀扶，难舍难分，依依惜别。

过了五六年，我又想起云南的那次旅行，现在，我把它整理成游记，作为美好的记忆，留给自己，也分享给热爱云南的朋友们。

2021年12月10日于沙圪堵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