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营,说一回理哩。
西海固花儿大部分是放羊娃在山上胡诌出来的。那些个长年累月与羊群为伍的尕少年或者光棍老头,脚踏茫茫草原,头顶白云蓝天,自我陶醉,便成为他们憧憬生活、抒发感情的最方便也最惬意的方式。
白杨树儿谁栽哩,
叶叶儿,咋这么嫩哩?
娘老子把你咋生哩,
模样儿,咋这么俊哩?
麻纸糊下的窗亮子,
风吹着哗啦啦响哩;
三天没见尕妹的乖样子,
清眼泪欻啦啦淌哩。
上了(么)高山望平川,
平川里,一地牡丹;
我有心下山折牡丹,
心乏者,折了个马莲。
西海固花儿又是麦浪里冒出来的。五黄六月,壮实的小伙子一字儿排开,摆在滚滚的麦浪间,花儿便飞出心窝窝,借以引起姑娘们的注意,也借此缩短一眼望不到边的地头。“喳喳喳”的镰刀声错落有致地打着节奏。
青稞大麦穗连穗,
豆角儿,没有个秕的;
天下十三省我游到,
没有个顶住尕妹你的。
麦子割了草留下,
地雀儿抱一窝蛋哩;
婚缘满了情留下,
路头路尾(者)见哩。
西海固的麦客子把花儿带到八百里秦川,带到了泾川火辣辣的麦场上。
白洋布汗衫黑钮子,
难怅者没有个里子;
阿哥是西海固的麦客子,
尕妹是这达的女子。
尕妹子你把人活好,
只等到泾川把麦割倒;
泾川的麦子割完了,
尕妹子想成个黄连了。
西海固花儿在毛驴背上漫开,那又是一番风味。
阿哥哥骑在尕马上,
一根(么)尕枪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