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代的荒山披上了新装。
十多万株果树是它的锦饰华服,
水库、山塘做了它的镜子、钗环。
农场的朋友为我们指点江山,
说二百米高坡上的嘉树就是甜柑,
这边绿荫深处有新建的房屋,
那边发着隆隆声音的是厂房。
我们走进自动化的养猪场,
猪群正在按时沐浴进餐。
我们看到云层似的鹅阵,
公鹅扑翅聒噪走在队前。
这一片是丰产的木瓜园,
齐腰的矮树、累累的果子如瓶如樽。
这些果树的珍种有段来历:
当年热心群众跋涉长程把它赠献给党。
那座房子是一个养鹑场,
走进去尽听到一片嘤嘤的禽喧。
累千鹌鹑忙忙碌碌地啄食,
天天生下五彩斑斓的小蛋。
我们又来到一片翡翠似的果林,
这个园地最令人踯躅盘桓,
拉丁美洲的友人来中国南方访问,
在这里各自亲手种下柑树一丛。
中国人的巨手正在把河山改变,
荒山辟成的果园吸引了美洲贵宾。
客人们殷切要求各种一株果树,
在四季常绿的土地上留下友谊的心。
这地带就给命名为国际友谊果园,
它像一颗绿宝石镶在白云山旁,
当果树越来越亭亭如盖,
令人想起拉丁美洲独立的旗旌。
劳动和智慧是神奇的种子,
任何贫瘠的土地上它都能够扎根,
有了党的阳光雨露的照临滋润,
它就能够从一株小苗变成枝干凌云。
1961年
(以上两首选自《秦牧文集(补遗卷)》,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