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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刀1首（第2页）

如果在我割的草中，你嚼到了一些泥块

祈求你能够原谅，我割草的时候经常看不见

其实，在天亮之前我也嚼过一把草

如今伤口还敷在我的指上

四

易树得要盖房了

找到万里涛要借1000块钱，没有

第二天，母亲硬是将积累了59年的私房钱

以万里涛的名义送到了易树得手中

家里却连煤也舍不得烧

煮饭用的一直是油茶树的叶子

母亲做饭的样子几十年没变

翻几下菜，就转过身去添树叶

将头埋进浓烟滚滚的灶口

看母亲做饭，我不断擦眼睛

母亲的泪已被熏干，她清贫的脸上

除了几星烟尘，溢满了幸福的笑容

五

天已经黑了下来，我们在屋子里围着熊熊的炉火

忘了母亲和大白菜还在雪地里

突然一声啪——一粒火星从火里

追了出来，一圈人都站了起来，各自抖着裤管

炉火到了要用铁钳划动，邻居走了

母亲从厨房忙完进来，填补在空位上

温暖的火光，从母亲的脸上越走越远

母亲低着头，在自己的膝上

睡着了

六

假期临近，我陆续地收拾行李

母亲就开始不吃饭暗暗流泪

必须启程了，我背着行李

母亲默默跟在后面

不再说话，送到生产队不再关牛的

牛栏屋前，母亲扭过身去

（选自诗集《眼睛飞在翅膀的前方》，中国戏剧出版社2006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