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身体越来越单薄
那吹过了田野的风
也吹透了他的身体
有一个更年轻的自己
就要从体内跃出
当铧犁插入土地
生命在传播中进入了循环
锄头在起落
土地在喊痛并流血
春天的田野
犹如一张白纸
每一个农民
都像蹩脚的画工
轻描淡写,耗尽一生
最终像一支铅笔死在纸上
桃花衰败,果实丰盈
土地凹陷如一个谷仓
年复一年,麦地上
吹拂着丰收之歌
麦穗在日光中悄悄地成熟
果树举起了身上的**
那些穴居的马铃薯
匿身于岁月的深处
沉默如地雷。年复一年
农民在盲目地挖掘
无视事物内在的源泉
秋天很快就会结束
但春天远未到来
多少萌芽的喜悦
仍像闪电沉睡在浑圆的坚果中
误以为天色已亮……
村庄在沉睡,又贫穷又荒凉
牧鹅人的村庄,是一切村庄的榜样
他驱赶一队嘹亮的乐器
踏上了通向黎明的木桥。河水在流动
又清澈又黑暗。刀片般的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