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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作歆1首（第2页）

我们一起傻笑，心像玻璃般透明

村庄的早晨在田埂上醒来

日子总少不了资料、检查和抱怨

案牍劳作磨损着青春和**

贵哥把空洞的时间挤进脸的青春痘

而小张在网络中谈一场不在现场的恋爱

我趁着春光把胸口的积雪搬走

像搬走一条感情枯萎的河流

饶舌的麻雀带来生活的胚芽

我们耕地，把谷种抛进岁月的空隙

皮鞭在黄牛的屁股上不断敲打

我们把希望捣碎了喂鸡

剩下的时间，像植物一样沉默地等待

新保叔在等待的却是一头莽撞的野猪

它的双腿被巨大的夹子钳住

如同苦难的现实钳住了硕大的欲望

它悲痛的嗥叫持续了几个日夜

……

雨在天空中生长，无休无止

我仍然无法转身离去

多年以后，在夕阳的余晖中

白竹村将从我的灵魂中再次醒来：

辽阔的爱在田野中奔跑

大自然的河流淌过儿时的梦想

种子在晨曦中苏醒

水稻、花生和长角豆

沿着生命的轨迹生长

茄子、玉米和西红柿

组成瓜果飘香的乐园

潜水的鱼和扑腾的鸡

追逐着无拘无束的光影

农民在巡视菜园

像在巡视列队的士兵

狗的吠声来自天国

像最耀眼的一束光线

把整个白竹村照亮

注：①白竹村：位于广东省韶关市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东南部，系革命老区和高寒地带，原省级贫困村，后已脱贫。作者曾在此驻村工作3年。

（选自《作品》2021年5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