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唐安,道:“但第二件事,你得帮我一下,也只有你能帮我。小安,永安侯府被陛下褫夺侯爵了,永安侯这个爵位,到父亲这一代而终。”
唐安一听当时就惊了,还有这事?
他看向柳姨娘,柳姨娘微微颔首,道:“就今日,孙公公亲自过来宣读的圣旨,说侯爷结党营私,收回了他的侯爵。”
唐安闻言笑了起来,啧啧道:“看来,连陛下都看不过去了,哈哈……抱歉,我知道我不该笑,但忍不住,哈哈……”
柳姨娘摇了摇头,秦思语和秦思楠脸色却都难看至极,她们想过唐安会落井下石,可却没想到唐安竟然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这是陛下下的圣旨,君无戏言,我怎么帮你?”
唐安笑完了,看着秦思语一脸爱莫能助道:“再说,我凭什么帮你,永安侯府就算陛下不褫夺爵位,我也会亲自动手的。”
“这,是永安侯府欠我的!”
秦思语美眸微黯,这一刻的她才终于有些慌了,当初让唐安跪着给秦睿道歉,将唐安驱逐出秦家,她是有私心。
可她没想到自己的私心,竟然带来了这么大的代价!
秦思楠俏脸也苍白下来,美眸中眼泪簌簌而落:“小安,你就那么恨永安侯府吗?”
唐安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抬头盯着秦思楠一字一句道:“我不恨,可曾经的唐安恨,他在死之前柔儿钻狗洞回去求过你,求你来带他回家。”
“但你却忙着照顾你看书累了的好弟弟,再忙着喂他酸甜可口的酸梅汁,而当时的他,只有柔儿从乞丐堆里拼命抢回来,被踩成饼全是泥土的半个包子。”
“是你,让他带着遗憾和悔恨死去的,我不恨永安侯府,永安侯府和我有个屁的关系?但我没资格替他原谅永安侯府。”
“所以永安侯府欠他的,都得给老子千倍万倍还回来!”
唐安的声音渐渐拔高,秦思楠被她的话吓到,吓得踉跄退了四五步,要不是秦思语抬手扶住他,她已经跌倒在地。
不是这样子的,小安,不是这样的,是小睿说这是你的阴谋,要我不理的。
秦思楠拼命摇头,却不敢将心底的话说出来。
秦思楠想要解释,千言万语却堵在了喉咙,任何解释现在对唐安看来,都不过是狡辩罢了。
小安,如果姐姐当日没有听小睿的,跟着柔儿去见你,是不是现在结局就不一样了?
可大姐也有大姐的苦衷,大姐只是想要得到大姐想要的东西,大姐是爱你的啊!
秦思语的心也像是被撕裂一样,刚刚她还和秦思楠说永安侯府所做的任何选择,她都能承受,希望秦思楠也能承受。
可现在见到如此陌生却如此绚烂的弟弟,她才发现她似乎并不是很能承受这样的结局,她承认自己怕了,怕到了极致。
原来最恐怖的惩罚不是恨和报复,而是少年从心里彻底将她们给刨除摘去,以后他的人生里,不会再有她们的影子。
“小安……”
秦思语话刚出口,唐安指着大门,道:“这就是秦二小姐说的公事?呵,秦二小姐的公事还真是别致呢,大门在那,请……滚!”
“小宴,音音,该上课了。”
唐安转身往书房走,秦思音和魏宴立即跟在她的身后。
秦思语看着少年的背影,秦思语手下意识攥成拳,脸上满是挣扎和纠结,她原本不想用曾经的恩情胁迫唐安,可现在她却不得不那么做。
永安侯府的爵位,无论如何都不能被褫夺,否则永安侯府就全完了,她们也完了。
秦思语向前追了两步,在唐安进门前叫住他:“小安,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你别说你连自己的承诺都忘了。”
唐安停下脚步,扭头看去。
不远处秦思语右手抬起,正竖起三根手指盯着他。
前身的记忆,顷刻间涌入了脑袋。七年前前身和秦家回乡祭祖,在半路上遭到土匪埋伏,前身身受重伤和家人跑散,是秦思语找到他,徒步背着他走了五十里找医生。
那时候他答应秦思语,以后会无条件答应帮她做三件事,只要她开口,他都不能拒绝。
看到唐安的脸色渐渐阴沉,目光平静,却充斥着浓浓的讥讽和鄙夷,秦思语感觉自己如同小丑一般,她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小安,你说的话,可还作数?”
唐安目光一动不动盯着秦思语,片刻嘴角才泛起笑容,耸耸肩道:“秦二小姐,和你有约定的唐安,已经死了,按理说你们之间的承诺不算数了……但,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