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看书网

第三节 让白水案销声匿迹（第1页）

第三节让白水案销声匿迹

有挑战才能成长，有挫折才能变得更加坚强。在残酷的政治舞台上希拉里和克林顿携手度过了一关又一关。面对“白水案”引发的“多米诺效应”，他们从不在意到步步警惕，这一路走来历经人情冷暖。虽然早就看透了身在高处必定会经历更多的磨难，也做好了克服困难的准备，但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竟然持续了十年。

在整个“白水案”中，希拉里和克林顿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无辜的，但整个事件的发展中他们却也难辞其咎。之所以身处如此矛盾纠结的立场，是因为“白水案”中很多的指控都带有阴谋的成分，而希拉里和克林顿在整件事情上实际是一种不知情的状态；但同时他们又是事件的主角，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大意和疏失，政敌也无法找到攻击他们的软肋。

事件爆发初始，人们对于克林顿夫妇的质疑主要在于克林顿是否曾经假公济私为麦克道格的银行麦迪逊担保银行提供过某些便利，抑或克林顿夫妇在进行炒卖活动的过程中是否接受过麦克道格的银行提供的非法赞助。

这样的怀疑并不是空穴来风，克林顿夫妇和麦克道格夫妇的关系太过密切，让人不得不产生怀疑。甚至还有传言称一向被风流韵事缠身的克林顿跟麦克道格的夫人琳达有着暧昧不明的关系。事实如何我们不得而知，但在社会大众的眼中，他们跟麦克道格夫妇之间的关系确实不同寻常。

在克林顿的第一个州长任期中，麦克道格曾经担任他的经济部主任。而在之后的第二个任期中，麦克道格曾经为白水开发公司实际上也就是克林顿夫妇提供过一笔5133美元的收入。这笔“来路不明”的收益在克林顿夫妇申报的个人所得税中从未有过任何体现。然而他们之间的经济瓜葛远不止如此，在克林顿连任州长成功之后，麦克道格为他偿还了5万美元的竞选费用。在同时间内，希拉里的律师事务所也给麦克道格的银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太多的巧合碰撞在一起就形成了引人怀疑的某种可能猜测。这样的质疑在克林顿竞选阿肯色州的州长之时就曾经成为政敌攻击他的利器，而面对克林顿总统竞选的成功，过去的质疑再次浮出水面，并且有计划有组织的一步步扩散。最终在共和党人和社会舆论的双重压力下，克林顿于1994年1月11日，正式批准司法部门派遣独立监察官着手进行“白水案”的调查。

作为曾经白水开发公司的女主人，希拉里俨然成为调查中的焦点。在整个事件初期，克林顿夫妇对于“白水案”并未有太多的重视，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一次拙劣的政治攻击，而且是非常没有创意的故技重施。他们以为如同州长竞选时期一样，事件很快就平息。

关于白水开发公司的成立希拉里曾经进行了解释。在整个公司成立初期希拉里和克林顿只是单纯的投资者，跟麦克道格夫妇各占股份的一半，实际的土地交易操作由麦克道格夫妇全权负责。简而言之便是希拉里和克林顿因为依赖和信任朋友，对公司内部运作并不知情，因此公司的一些不合规行为与他们毫无关系。

事实上，希拉里和克林顿确实对公司内部的很多情况并不了解。当时的克林顿正处于州长任期，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政治工作中；而希拉里一面要处理律师事务所的工作，一面要协助克林顿进行教育改革，对公司的管理相对松懈了下来。

正是在这期间白水开发公司出现了很多日后引发隐患的问题，克林顿夫妇信任的朋友麦克道格最终辜负了他们。一直以来麦克道格的性格就比较激进，他渴望成功，对于财富的追求无比狂热。在这种急功近利的心态下他买下麦迪逊担保银行，并且相信在不久之后这个小银行能够为他带来巨大的效益。事实却是如他预料的那般发展，他通过出售优先股的形式来进行融资，大批的资金涌进这间小银行。

随着银行业务的增多，麦迪逊银行看似走上了正轨。但遗憾的是这样的盛况只是昙花一现。麦克道尔的融资方式并不符合阿肯色州金融管理机构的规定，更未取得相应的许可。联邦储贷管理的官员在对麦迪逊银行进行调查的时候发现了这一点，并因此撤消了麦克道尔的总裁职位。除此之外，很多其他的违法操作也被查实，麦克道尔的金融明星梦也就此破灭。但他心中仍有一线希望，这也是他最后的救赎--白水开发公司。

希拉里和克林顿在并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麦克道尔东山再起的砝码。1986年，白水开发公司正处于低迷不振的时期，当时整个房地产市场并不景气，很多投资者都放弃了投资，希拉里和克林顿也深深知道这一点。此时麦克道尔表示愿意收购克林顿夫妇名下的股份。因为对朋友的信任和对市场的了解，希拉里欣然接受了这一提议。整个公司都交付给麦克道尔意味着克林顿夫妇将不用继续负担公司的负债，同时也不需要承担公司的相关义务。

在正式转让之前，希拉里敏锐地提出了这一点，但让人吃惊地是原本理所当然的事情遭到了麦克道尔的直接拒绝。一直以来，麦克道尔都是公司的实际管理者，各项事务希拉里都几乎全然交付给他，只负责签字。但此时麦克道尔的不寻常举动却让希拉里心中疑窦顿生，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虽然希拉里一直秉承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态度，一直以来也安心放任麦克道尔管理公司，但坦诚和信赖并不意味着希拉里真的粗心大意，相反，希拉里一直都是个谨慎敏感的人。意识到问题的希拉里很快查阅了公司的账目和档案，并发现许多潜在的问题。看着漏洞百出的账目，希拉里内心烦躁不已，就好像突然从云端跌落地面一般，失落的同时也倍感伤痛。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公司经营不善、出现了债务危机，但是因为希拉里及早发现并补救，一年之后公司将原本漏缴的税款补齐并还清了亏欠的债务。正因为如此，在1990年克林顿连任州长之时政敌针对白水开发公司对其进行攻击的阴谋未能得逞。

在白水案爆发之初，克林顿并未同意直接立案调查。因为希拉里认为：其一，事情尚在可控范围内并没有那么严重；其二，同意检察官调查无意是对于社会舆论的妥协。但并不代表他们毫不作为，为了证明自身清白，希拉里成立了包括白宫办公室、第一夫人办公室精英成员组成的应对小组，专门讨论和解决“白水案”的相关问题。

只是曾经的阿肯色州若是一条时有波浪的大江，那么现在的总统生涯则是变幻莫测的大海。在江河之中，希拉里和克林顿的一叶扁舟尚能应对风雨的捶打，但风暴席卷的大海则由不得克林顿夫妇掌控方向。

“白水案”向着无法掌控的局面发展开来，关于克林顿夫妇跟白水开发公司的猜测越来越多，甚至股市因此产生了动**，美国的道琼斯工业平静指数因为“白水案”一度下降。四面八方的尖锐指责让克林顿和希拉里疲惫不堪。无奈之下，克林顿不得不通过独立检察官对“白水案”进行调查的提案。

希拉里就此作了最后的努力，她试图说服克林顿改变决定，因为她认为这样的妥协是身为总统的屈辱，而且会让媒体得寸进尺，无休无止的纠缠下去。白宫总法律顾问伯纳德·努斯鲍姆跟希拉里持有同样的观点，他甚至预测：“总统先生，不出一年的时间，他们讲会开始调查你的家人、朋友，打着聚光灯调查曾经接触过事件的所有人，永无休止的纠缠你，直到世界末日。”

事实证明伯纳德·努斯鲍姆并没有危言耸听，但此时的克林顿已经被各方施加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他认为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他跟整个团队说：“我已经打定主意了。”

克林顿一直抱持着“我没有错，希拉里也没有错，我们不怕调查”的心态，但是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并不容易。即便已经有独立检察官开始着手调查，克林顿和希拉里也针对事件作出了澄清，但社会大众并没有因此仁慈地放过他们。媒体甚至将希拉里刻意塑造成了一个物质至上的丑恶形象，总统和第一夫人的威望岌岌可危。

一直想要低调处理这场事件的希拉里最终站了出来，她在白宫的国宴厅进行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彻底剖白和解释。4月22日，美国的主流媒体齐聚白宫，希拉里在这里淡定从容地讲述了她在阿肯色州担任律师期间的各项工作，并针对大众关于白水开发公司的种种疑问进行了详细解答。

但一人之力太过渺小，尚且不足以与强大的舆论媒介做抗衡。随着共和党人的不断恶意攻击和媒体的大肆夸张报道，希拉里的澄清在人们眼中变成了虚伪的作秀。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在“负面舆论的土壤”中生根发芽。在克林顿的整个任期中，“白水案”成了与之紧紧相连的词汇，一直无法抛开。

在克林顿通过了独立检察官调查之后，虽然一直没有抓到克林顿夫妇财政问题的实际证据，但因为这一步的妥协让共和党人变本加厉，他们向国会提出针对举行白水案的听证会并获得了通过。

之后，事件越演越烈，曾经由克林顿的司法部长雷诺任命的检查官菲斯克被撤换，新的检察官由共和党人斯塔尔担任。这对于克林顿夫妇而言显然是不利的转变。斯塔尔跟克林顿的矛盾由来已久，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共和党党员，而是曾经在克林顿上任之后，罢免了他的司法部长副部长职位。

让曾经的政敌站在掌控自己清白和命运的位置显然不是一项明智的决定，克林顿的团队认为斯塔尔担任独立检察官有失公允，希望能够考虑撤换。但任命已经下达便难以更改。

克林顿团队只能通过其他方式跟斯塔尔相互拉扯。正如伯纳德·努斯鲍姆预言的一般，斯塔尔上任后对克林顿展开了全面调查，甚至派遣上百名联邦调查局探员去小石城进行详细调查。克林顿团队也不甘示弱，克林顿和希拉里拒绝把白水案的档案资料和希拉里曾经在罗斯律师事务所的账目资料交给斯塔尔。

一方强势，一方不配合，让整个白水案的调查进度无限延长。在1995年7月，共和党已经成为国会的多数党，他们通过了对白水案举行听证会的提议。之后的几个月时间里局面向着更不利于克林顿夫妇的方向发展：先是麦克道格夫妇背叛银行诈欺罪而入狱；之后多名克林顿的幕僚收到来自白水案调查委员会的传票，被强制要求配合国会的质询；1996年1月22日，斯塔尔向希拉里发出传票，让她到听证会作证。

此时的希拉里内心已经无比倦怠，白水案长时间的悬而未决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信心。而国内舆论的恶意诋毁几乎将她一直以来努力维护的形象彻底击垮。《纽约时报》的记者威廉姆·赛费尔针对希拉里在斯塔尔调查取证期间曾经以账目丢失的理由拒绝上交账目，而在1996年伊始白宫声称找到了账目这一反复的行为进行了批判谴责，他撰文称希拉里是“天生的撒谎者”。共和党人更是针对这一点指责希拉里故意不上交账目，企图阻碍调查。

舆论的压力和共和党的咄咄逼人让一座无形的大山积压在了希拉里的心中，在正式去听证会作证之前她整整消瘦了10磅。但值得庆幸的是，在这条风雨飘摇的孤舟上希拉里并不是一个人，克林顿始终站在她的旁边支持她，甚至为了希拉里，克林顿曾经气愤的对威廉姆·赛费尔呛声：“如果我不是总统的话，一定会打掉你的牙齿。”

一场场的听证会、一次次的调查取证，这场调查案足足持续了八年的时间。希拉里曾经跟有人抱怨：“当总统的又不是我，为何我要忍受这样的痛苦。”身边的朋友、家人都因为调查案深受其害，希拉里的生活也失去了原本的模样。一直以来希拉里对于自己的生活和事业都有着明确的规划，但“白水案”让她偏离了原本的轨道。舆论像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笼罩在白宫的上空，甚至小小的切尔西也在这场风波中受到了影响。

1996年，克林顿连任总统成功，但“白水案”并没有就此终止。共和党人乐此不彼地为克林顿夫妇制造麻烦，花样百出的刁难希拉里，让她配合各种各样的调查取证。作为一个曾经在尼克松弹劾小组工作的人，希拉里对于共和党的这种伎俩了如指掌，她毫无怨言的配合着调查组的工作，不断为自己进行心理建设，以求能够熬过漫长的调查过程。

再漫长的煎熬也有终结的一天。2003年3月，长达八年的白水案终于落下帷幕。负责调查白水案的检查官最终放弃起诉希拉里夫妇。这份经过6年时间取证调查、花费7000万美元的冗长调查报告并没有证明克林顿和希拉里曾经有过不当行为。讽刺的是这样的调查结果跟“白水案”立案之后一周的调查结果完全一致。

美国历史上消耗最多资金的这场调查最终以闹剧收场。一份无罪的报告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虽然证实了克林顿夫妻的清白，但它作为“历史上最昂贵的的报告”也成为了美国政坛上最大的笑话。

时间终究给予了克林顿夫妇一个交代，但此时的克林顿已经从总统职位上退了下来。曾经争论的是非对错都已经不再重要，留下的伤疤并不会随着这份调查而彻底抹去痕迹，迟来的证明只是对既定事实的苍白证明罢了。

“白水案”与之希拉里而言，并不仅仅是一次政治上的迫害阴谋，而是像一次残酷而充实的成长训练营。白宫八载的光阴里，一场“白水案”让希拉里经历了不同于其他第一夫人的磨砺。她不断为了平息这场有预谋的风暴而奔走，然而这场风暴仿佛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总是在压制之后再次爆发，爆发后再次被压制，如此循环往复，望不到终止的尽头。

回首走过的这段艰涩岁月，希拉里已经不是当初初入白宫时的希拉里。经过千锤百炼地她已经变得更加成熟、稳重和从容。第一夫人的这场旅程在不完美中画下了句点，但希拉里已经准备好以全新的姿态去迎接拥有无限种可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