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博衍自从与她见过打过招呼后,便没有再看她,而是与餐桌上的其他人客气而不失礼貌的寒暄,心里却生起隐隐的担忧来。才几天没见,孟心言整个人消瘦了不少,神色也憔悴。这很不对劲。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有很多话想要问她,为什么不上学?为什么不开机?以及为什么不和自己联系。但这些问题,他没有机会问她。
能见到她一面,已经很不容易了。
虽然他们即使是相识,说出来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可是既然最初答应孟琬邀约时没有提及,那么今天便不便于承认了。否则他在商会上的举动便显得刻意和别有用心了。
两个人各怀心思,彼此再没有任何互动,骆新远一家三口坐在孟心言身边,嫂子张梦挨着孟心言坐,她和骆新远一样,是个极通透的人,不愿意沾染家族事业纷争,只一心坐等收钱,其他的一概不闻不问,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是活得极明白的人。
她刚怀了二胎,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福态,一个劲儿地往孟心言碗里夹菜,
“妹妹啊,你太瘦了,得多吃点。”
她清楚这些天孟心言与孟琬之间的事情,却只字不提,谁都不得罪。
“心言下学期要上高二了,现在身体好些了,还是得去学校上学,不然就跟不上进度了吧,”张梦不无担心的说,
张梦话音刚落,孟琬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外人不知但是这家里的几位骨干都知道,孟琬这段时间不许孟心言出门,连家门都出不去,更何况去上学。
在座的其他人不了解情况,纷纷附和说高中的学业很紧,高一跟不上,往后就更难了。
骆衡成于是看着孟心言说:“是啊,学业还是要顾的,身体好了,还是得去上学,跟不上进度就麻烦了。”
孟琬张了张嘴,清了清嗓子,想了想,没再吭声,叉起块牛排放在了嘴里。
孟心言有些感激的望着张梦,这才意识到她在帮自己,越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出来,孟琬就越不好强硬拒绝,再加上张梦是骆新远的妻子,孟琬多少是要卖她个面子的。
霍博衍原本只当孟心言是身体不好没去学校,可是看眼前餐桌上的闲谈,再看孟心言的反应,便觉得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难道是孟心言被关起来了?因为什么?
霍博衍百思不得其解。
“霍先生,”孟琬突然笑眯眯的冲他举举酒杯。
“孟总,您太客气了,叫我博衍就行。”霍博衍也举了举酒杯,抿了口。
“博衍啊,”孟琬随即改口道:“听说你老家是南宸市,只身跑到我们滨海市这个四线城市里创业,是有什么原因吗?”
“这话问的,咱们滨海有那么差吗?”骆衡成不满的嘀咕了句。
“放着有根有基的南宸市不待,跑到人生地不熟的滨海来,这不是很奇怪吗?”孟琬对骆衡成的嘀咕不以为意,继续看着霍博衍,一脸认真,看上去极为好奇,
“该不会是我们滨海有你心心念念的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