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灿灿把水壶接过来,“爹,在车上也没事,你先眯一会儿。”
“行,那我就眯一会儿,到地方了你再叫我。”
车子从车站开出去,张灿灿本来就晕车,再加上时值正午,太阳正盛,阳光照在铁皮上,味道更加不好闻。
她皱紧眉头,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假寐。
忽然,客车忽然急刹车,她由于惯性往前扑,睁开眼睛一看,有人拦车。
路边站着三个人,一个络腮胡子大光头,一个年轻的高个子,穿着灰色的衬衫,还有一个身材矮胖,塌鼻梁的中年男人,他们手上都拎着行李。
那年轻男人说道:“师傅,我们要去松山公社,能不能捎我们一段?”
他们的口音并不像本地人。
司机多看了他们两眼,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让售票员开门让他们上车。
这年头半路拦车是常有的事,他们还拎着袋子,看着像是赶路的。
他们上了车,并没有找位置坐下来,而是站在在前边,距离司机很近的位置。
售票员跟他们收钱,撕下票据给他们。
“你们上后边站去,别在这里挡位置。”
那年轻男人朝售票员笑了笑,说道:“我们几个晕车,同志,就让我们几个站在这儿缓缓。”
那售票员很不满意,“你们这么多人站在这儿多挤呀,都上后边去。”
那个年轻男人跟她商量,“这样吧,我们两个上后边,就让我大哥站在这儿,他身体不舒服。”
那售票员勉强同意了。
那年轻男人和中年男人走到车子后边,边走边扫过车厢里的人。
张灿灿被那个中年男人扫了一眼,感觉他的目光很奇怪,像是在打量货物,根本不像看人的眼神。
心底有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感觉,但这股感觉已经强烈到她没办法忽略。
用手推了推张大勇,“爹,你快醒醒。”
张大勇睁开眼睛,见到她一脸着急,问道:“怎么了?”
“没事,你陪我说说话。”
她自己一个人这么坐车,怪心慌的。
“你不是晕车吗?说话不难受?”
“反正你先不要睡觉。”
张大勇眯了一会儿,脑袋更加晕沉,不过听见张灿灿这么说,他强撑着没有闭眼睡觉。
张灿灿偷偷看向站在最前边的络腮胡子,越看越觉得危险。
事实证明,她的感觉没有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