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好后,苏天璟就将庄子里种的所有番薯都收了起来,除却给周围的农庄送的一部分后,剩下的都运往了苏朝各地。
因着楚羽蔷在不少地方都有自己的人手和铺子,因此这些番薯优先会送到那些铺子低价售卖。
价格低又味道鲜美的番薯很快就引起百姓蜂拥而至。
等苏修尧得到消息的时候,那些番薯早就一丁点都不剩了。
甚至京中还因为番薯的价格过于低,而导致了一波疯抢番薯种子的热潮。
当天,苏修尧就气得直接把苏天璟叫进宫中问罪。
“你为何擅自做主将全部番薯低价卖出?!你知不知道这损失了多少!现如今国库空虚,正需要这一笔钱来周转国库开支!你却好!瞒着朕竟全部低价卖出,真当朕不敢处置于你?!”
苏修尧气得火冒三丈,对着苏天璟就一顿谩骂,心中对这笔买卖痛失心疼得滴血。
宝藏宝藏没拿到,现如今能靠番薯赚一笔钱却还让苏天璟毁了,怎能不让他生气。
要不是顾忌苏天璟的身份,他早就把这人抓去天牢了。
苏天璟与他对视,一句句反驳。
“皇兄只知国库空虚,但可曾知经过水患,百姓依旧只能裹着腰带过日子。”
“他们吃了上顿没下顿,可能整日都得为果腹奔波。”
“而这些高产番薯,只要待现在种下,那么来年定然能产出更多,一定程度上也能解决百姓食不果腹的问题。”
说到这儿,苏天璟顿了顿,“更何况,臣弟是以皇兄的名义将番薯发放到各地的,想来百姓定然会十分感激皇兄所为。”
“左右不过都是为了百姓罢了,你觉得呢?皇兄。”
苏修尧被他这番话说的哑口无言,心中虽然生气,但也不得不顾忌苏天璟说的这些。
左右番薯都没了,要是能为此得一些好名声,也不算是什么都没得到。
见此,苏修尧只能作罢。
从皇宫回去后,苏天璟就一直在沉思一个问题。
番薯的出现更让他觉得,现下朝中基本上都是世家大族的一言堂。
他们只为自己的利益,毫不关心黎民百姓。
他们不曾体会过百姓生存的艰辛,从出生起就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苏天璟对此很是无奈。
自杨仕蔺一事后,他就想改变现如今朝中的选举官员的模式,恢复科举制度。
科举制度才能真正的让那些体会到过底层百姓艰辛的寒门子弟入朝为仕,为百姓做实事。
可如今这种情况,恐怕极难实现。
朝中大多都是世家大族的人,本就靠着官位传承,一代接着一代。
若是恢复科举制度,去除举荐制度,那么无疑是动了他们的利益。
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苏修尧那一关,也极难过去。
他需要这些世家大族的支持,那么便不会与他们为敌。
恐怕到最后,他们还会联合起来抵御出头的人。
想到这儿,苏天璟心中很是愁闷。
这些世家大族含着金汤匙出身,又未曾体会到过百姓疾苦,这般下去,苏朝之后的命运又该如何?
那些百姓又该如何?
难不成,当真只能一直这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