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太卿立刻掀帘而出,动作之迅速。
章元才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口中不断重复着:“京城来人了。”
这几个字如同魔咒,让他心神不宁。
京城来人,是为了重审孙家的案子?
还是为了那些差役?
万一事情败露,章家将万劫不复。
他猛然冲出帐篷,只见领头之人威严庄重。
身后跟随的骑兵队伍浩浩****,不下七八百人。
章元才惊恐地呼喊:“他们见不到皇上的,秦老太太,求您了!给我们章家留一条活路吧!”
秦婉回望,心中疑惑,不明白章元才为何如此失态,难道他真的以为自己会对他家下手?
突然,一声巨响,章元才不慎撞上了旁边的石墩。
鲜血四溅,他的身体僵硬地倒下,双眼圆睁,瞳孔急剧收缩,口中喃喃重复着最后的请求:“求您……求您……”
话音未落,气息已绝。
庄氏悲痛欲绝,哭喊着扑向丈夫:“相公,相公……你醒醒啊,你怎么了?相公,你为什么要这样啊?到底是为什么?”
而章元才的儿子章大全,眼眸紧锁着秦婉。
那赤红的眼底除了哀伤,更多的是深深的怨恨与不解。
“就是你,全都是你把我爹害了。”
少年的声音颤抖着,愤怒与绝望交织。
他的手指紧握成拳,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话音未落。
他猛地弯腰,意图拾起地面上一块锋利的石块,目标直指秦婉。
杜太卿,一袭青衫,身形矫健,眼见此景。
立刻箭步上前,动作敏捷地将少年的手腕紧紧扣住,胡说八道些什么,你爹是自己选择的解脱,与旁人无关。
庄氏见状连忙将儿子护在身后,眼中满是惊恐与乞求。
声音细若蚊呐,将军饶命,孩子年幼无知,不懂事,我这就带他回去,一定严加管教,绝不再犯。
说罢,她狠下心肠。
在章大全稚嫩的脸上扇了两记响亮的耳光,每一下都似打在她自己的心头,痛楚难当。
逆子,你怎敢对老太太有如此不敬之念,难道是活腻了不成?
庄氏呵斥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痛。
“你爹已然离去,你难道也要步其后尘,弃你娘于不顾?”
娘~呜呜呜。。。章大全的哭声一颗颗砸落在地。
悔恨与恐惧交织在一起,化作泪水肆意流淌。
“大全知错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紧紧抱住母亲,母子二人相拥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