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见状,急忙趋步上前,亲手搀扶住秦婉,满是担忧地询问:“母亲,您怎么出来了?夜已深,寒风凛冽,您身体怎受得住。”
秦婉轻轻咳嗽了几声,似乎是在强忍不适。
皇帝即刻褪下身上的外袍,细心地披在她的肩上。
太子含泪凝视着这一幕,眼泪悬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因情感的剧烈波动而迟迟未落。
他的脑海一片混沌,内心却翻江倒海。
迷蒙的记忆中,依稀记得这位秦老太太对父皇有着莫大的恩情,但她偏偏是个不喜涉足宫廷的老太太。
往常,父皇总是源源不断地送去礼物,却少见老太太入宫致谢。
我们都天真地以为……以为她只是一个……不通世故、远离尘嚣的老太太罢了。
然而……刚才……父皇口中的那一声“娘”,充满了无比的亲昵与敬爱。
这样的称呼,即便是太子对母后……也未曾轻易出口。
可是……父皇对待秦老太太的态度……似乎远远不止于此……他,真的……十分在意秦老太太。
难怪……
难怪父皇会如此愤怒?
一位被父皇视为母亲般尊敬的老太太……
我们这些孙辈之人,若是有所差池,在父皇眼中,那简直是大逆不道,不孝至极!
难怪……
一切都明白了。
太子闭上双眼,嘴角微微**,似泣非泣,似笑非笑,更像是一种无力承受痛苦的苦笑。
泪水无声滑落,而他,已丧失了任何反抗的念头。
罢了,罢了。
不过是失去了太子之位,我还是怀王,仍旧是……尊贵的王爷……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而颤抖的手掌搭上了他的肩头,伴随着虚弱却坚定的声音:“不可对太子施以重罚。”
“他是你的骨肉,怎能容你这般糟蹋。”
“快……快起来吧。”
太子睁眼,难以置信地望向秦老太太,泪水更加汹涌澎湃。
皇帝紧紧握住老太太的手,坚决道:“此事无须母亲操心,他自己做错了事还不知悔改,区几句挑唆便让他是非不分,这样的人,如何能成为大唐的太子?”
一旁的白铎已备好座椅。
秦婉缓缓坐下,喘息着说道:“他是你的儿子,犯错就应教导改正,若是有人诱使他步入歧途,你就该帮助他消除那些不良影响。”
“他人教坏了你的儿子,你却要因此抛弃他,这绝非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