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鸣淡然回应:“这家伙还真是愚钝,大白天去秦垣那里也不避人耳目,秦垣若见他才是怪事。”
“如此甚好,找不到主事之人,那些手下自会慌乱,更容易露出破绽。”
“你去替我准备一份千层糕,我稍后要去看望母亲。”
夜幕降临时,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天际刚刚泛起晨曦,宋鸣已提前抵达了宁远堂的大门外。
秦婉见他手提一盒精致的酥饼,立在那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却又竭力控制着自己,不流露出过多的敬意,只是轻抬手臂,行了一个简礼:“老夫人,今晚恐怕有些变故,我想请您一同前往探个究竟。”
秦婉微笑以对:“时候尚早,先进屋歇息片刻吧。”
宋鸣步入屋内,小心翼翼地打开酥饼盒,精心挑选了一块递至秦婉面前:“这是张记名品,千层酥,老夫人不妨尝尝,若是喜欢,我改日再为您多送些来。”
秦婉轻轻咬了一口,微微颔首:“嗯,味道的确不错。”
宋鸣见状,表情才略微放松,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然而,当秦婉的目光转向他时,那份莫名的紧张感再次涌上心头,他连忙低下头,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
秦婉关切地问:“刘泽去找过你了?”
宋鸣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坚决:“我已明确拒绝了他的要求,想必他会另寻他法。”
“最有可能的是故技重施,今夜派人去清溪村生事。”
秦婉冷笑一声,信心满满:“我早已吩咐温殷殇暗中布防,他绝无可能得逞。”
“那么,今夜我们就去兴旺街瞧瞧热闹。”
宋鸣欣然应允:“那我立刻安排马车。”
秦婉轻轻摆手制止:“不必了,如果他们看到你的马车,必定会找上门来问责。你与我同乘一辆马车就好。”
宋鸣点头称是,内心暗赞母亲考虑周全,连这些细节都考虑得如此周到。
夜幕降至。
在何妈妈扶持之下,秦婉跨入马车门槛,她的动作虽迟缓,却依然不失当年的风婉。
转身之间,她向宋鸣伸出了双手。
宋鸣的目光定格在那双手上,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那是对过往岁月的感叹。
他暗自思量,何时自己才能坦****地呼唤一声“娘”,弥补过去二十载错过的温情与陪伴?
时光荏苒,如今他已然醒悟,若再错过,岂不是辜负了命运给予他的重新来过的机会?
于是,宋鸣默默地步入马车,内心的筹谋如同暗流涌动,他决心把握住这个契机,将李家卷入这场风云变幻之中,为自己,也为母亲讨回公道。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秦婉的声音柔和而关切,打断了他的思绪。
宋鸣回过神来,连忙回答:“今日刘泽前来找我,带来了一本账册。”
“那账册上,密密麻麻记录着诸多官员的名字以及他们非法侵占土地的具体面积,只要我们掌握了这份证据,他们就再也没有狡辩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