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泽脸色阴沉,冷冷下令:“还不赶快去找!”
仆人正欲转身离去,又被他叫住:“等等,去顺天府探探风声,别让宋鸣那帮人把我们的手下给扣下了。”
仆人领命疾走,刘泽也踏上了早朝的路程。
山东税银案终于尘埃落定,追回了二百二十二万两白银,皇上龙颜大悦,命楚王即刻回京接受奖赏,至于具体的官职,圣上并未明确说明。
然而,满朝文武心中各有盘算,户部这块烫手山芋,看来十有八九要落入楚王手中了。
户部尚书郭永长的心情糟透了,下了朝便直奔秦垣那里。
刘泽见二人似乎要长时间商议,只好先行离开皇宫。
恰好府中的仆人早已在宫门外等候,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前:“老爷,都搜查遍了,顺天府、清溪村、兴旺街……哪里都没有找到我们的人。”
“奴才担心,恐怕是被什么人绑走了,但究竟是何人所为,目前还无从得知。”
刘泽紧握双拳,怒声道:“都是一群废物。”
“那清溪村的村民们今日还阻挠进入吗?”
仆人面容凝重:“依旧拦着,而且……”
“而且什么?”
“快说!”
仆人战战兢兢地道:“而且街头巷尾都在传言,兴旺街的土地动不得了,百姓们都起来抗议了。”
“是谁造的谣,简直是自寻死路!”刘泽怒火中烧,回头狠狠瞪了皇宫一眼。
秦垣尚未离开皇宫,眼下他唯一能够求助的,只剩下燕驸马了。
刘泽急匆匆往公主府赶,燕驸马一听他的来意,缓缓开口:“若百姓不配合,找我也没用,你应该去找宋鸣才对。”
“安抚民心的事本就归他管嘛。”
刘泽眉头紧锁:“可是宋鸣不愿妥协,非要见到工部的文书不可。”
燕驸马道:“要文书还不简单,去找卢尚书啊,他不是你的上级吗?”
“难道这种事情,他还会驳回?”
刘泽心中有苦难言,工部尚书卢青本就不怎么待见他,这件事若非秦垣从中强力支持,工部怎会插手,更别提轮到自己来处理。
“驸马爷,您不如替下官去和宋鸣说说情,让他早日协助我们工部解决这个问题,这样对大家都有益处。”
燕驸马问:“你们打算征用多少亩地?按道理,宋鸣不应阻拦啊。”
刘泽心虚地答:“六……六千亩。”
“什么?”燕驸马脸色微变,“你们的胃口可真不小啊。”
刘泽急忙摆手,额头上隐约可见汗珠,眼神中满含焦急地解释道:“驸马大人您有所不知,两所书院不仅规模宏大,更需在两河之畔搭建一座风格独特的桥梁,使得两岸景色相互映照,形成一幅和谐而壮丽的画卷,这才需要偌大的土地作为支撑。”
“试想一下,未来河岸两侧灯火通明,酒楼茶肆沿河而建,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小舟**漾,学士与游人摩肩接踵,欢声笑语,该是怎样一番如诗如画的景象啊。”
燕驸马嘴角勾起一抹冷嘲:“既然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为何不直截了当向皇上禀明?”
刘泽顿时语塞,,似乎有千言万语梗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的“这……”。
燕驸马高坐首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罢了罢了,燕家的产业,建与不建又有何妨?你自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