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夫人语重心长:“自然。外祖母年事已高,能依靠的只有你了。你若不帮我,还能指望谁?”
“而且,你不是已经答应了外祖母吗?难道你想反悔?”李老太太的话中带着几分质问。
说罢,李老夫人佯装晕厥,身子一歪,倒在了椅背上。
欣宜公主连忙上前扶住,心中焦急万分:“好了好了,我答应就是了,明日一早就启程。”她的妥协里包含了对外婆满满的疼惜与担忧。
李老夫人这才恢复常态,拍着胸口笑道:“我就知道,你是最心疼外祖母的。”
欣宜公主抿紧了嘴唇,没有多言。
她对外婆的关爱是毋庸置疑的,但又有谁来体恤她的不易?如果燕驸马得知,定会心生不悦。
唉,做一个孝顺的外孙女,谈何容易呢?
次日清晨,欣宜公主趁着燕驸马因公事外出,无人察觉之际,匆忙地踏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然而,天不遂人愿,马车在穿越一片低洼地带时,因道路坑洼不平,突然之间剧烈颠簸起来,使公主顿觉腹部一阵阵不适。
随着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公主权衡之下,决定在山脚下改乘更为平稳的轿子,以便能够顺利前往青山寺。
幸运的是,尽管一路上颇有些波折,公主的腹痛并未加剧,这让她稍稍放下了心中的重石,决定回程之时定要乘轿缓行,以免再遭不必要的风险。
经过一番周折,终于抵达青山寺,眼前的景象让欣宜公主百感交集。
只见秦婉夫人在禅房外悠闲地乘凉,手持一把精致的折扇,轻轻摇曳。
公主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开口抱怨旅途的艰辛,就被目光敏锐的秦婉夫人发现了。
“哟,怎的来了?挺着这么大肚子,就不怕路途劳顿?”秦婉夫人关切中带着几分责备,目光在公主圆润的腹部停留了一瞬。
“驸马呢?你独自一人,这可真是太大胆了。”
说罢,秦婉夫人一边担忧地拉着欣宜公主坐下,一边连忙起身去为她倒茶,动作中满是疼惜。
公主望着这一幕,眼眶不由得湿润了,原本的责问瞬间转化成了哽咽:“信都已经寄出去了,你怎么不回家?”
秦婉夫人轻摇折扇,笑道:“天这般炎热,你举办的是赏花会,那些小姑娘们自然耐得住热,我这个老太婆去凑什么热闹,难道还想中暑不成?”
此话一出,引得欣宜公主破涕为笑,嘴角微微上扬:“也没那么严重,我已经准备了大量的冰块,就是为了防暑降温的。”
秦婉依然摇头,态度坚决:“即便如此,我也是不去的。”
公主不死心,又追问:“这可关乎你大孙女的终身大事,你都不动心?”
而秦婉的答案仍旧是摇头:“不去。我喜欢的,她未必喜欢;她看上的,我或许还看不上眼呢。日子是她要过的,我何必勉强她接受我的选择?万一将来过得不幸福,那我岂不是成了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