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守候的专业医疗人士无奈地道出实情:“这属内伤重症,哪怕早些时候得到诊治或许也无法扭转乾坤了。”
“若有未竟之言,请尽快交代吧。”
闻此言孙培双膝跪地,悲痛呼唤着“铁叔……”
虚弱无比却极力抬起胳膊示意的年轻人面前响起一句低弱声音:“走近点儿。。。。。。不必如此大礼相待。”
孙培依言前去握住那只逐渐失去温度的手掌,含泪询问起老人家最后的愿望:“请问老家位于何地?我想护送您回故乡。”
面对这个问题,生命垂危的老者只是茫然摇了摇头:“太遥远了,走不动啦。”
但眼前坚毅的脸庞马上反驳说:“不,我能带着您一起回去!”
听着这话音落下时带着欣慰笑意的长辈再度重复确认:“那么说来,你现在唤作‘孙培’喽?”
年轻勇士肯定地点首:“不错,我正是那位名为‘孙培’的人——即王成元帅第三位儿子;文治武功皆无所成,真是让您见笑了。”
铁老感慨道:“大将军的儿子,好啊,真是太好了。”
“我确实没有看错,你确实是孙家的后代。”
孙培紧握着老人的手,泪水不禁涌出,“您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尽管告诉我,我必定会尽力完成,说到做到。”
铁老轻叹一声,他颤抖的手轻轻触摸着孙培的额头,柔声说:“乖孩子,不用这么自责。”
“那三年来在矿场上没日没夜地劳作,我的身体早就撑不住了。那一晚,我看到李强和宋宏才两人紧紧守护着你,就知道你不简单。”
“我当时把你救下,就是希望你能替我伸张正义,也为了让那些无辜亡灵得以安宁,这样我就可以走得放心了。”
“现在你都办到了,我很满意……真的,没有什么其他要求了。”
“是个有出息的好青年啊,往后要继续好好活着,做一个正直的人。”
但孙培却摇了摇头,泣不成声地说:“不,还不够。案件还未正式结案,慕家也未受到应有的制裁,您还没能亲眼见证这一切。”
“铁叔,您一定要坚持住。”
只见铁老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地回道:“怕是来不及见那一天喽,在那山洞里告诉你要牢记的名字,你还记得吗?”
孙培坚定地点了点头,“记得清楚得很,每一个名字我都记住了,并且一定会告知他们的家人这件事。”
听到这里,铁老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太好了,这就足够了。那么请你也记住我吧,我是余姚铁向明。”
话锋一转又变得遗憾起来:“唉……看来此生无法回到故乡了,也不知道我的妻子是否还安好。”
“只能寄望于来世,在阴曹地府中相见片刻亦足够满足我心了。”
“到时候我要对她说的是,请她下一世不必再为我而等待,这么多年总是让她苦等,好不容易盼来的幸福时光却这般短暂。”
说完这番话后,老人再次陷入了昏睡状态。
孙培趴在一旁哭泣喊道:“铁叔,请您睁睁眼吧!无论如何我也会送您魂归故里!”
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时曹大人带着一些老旧文书赶到现场并大声说道:“找到了!这上面记载着关于铁向明先生的信息——他是浙江余姚人士。”
众人纷纷背转身子抹去眼里的泪水。
医者探查了一下后惋惜地摇头,“回天乏术。”
曹大人手中的文档滑落至地面,低声道:“这件冤案本可以重新审理……时间已经超过了原计划三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