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回头只会变本加厉。
他们根本就不会自省,更不会对她有任何改变。
现在南章是能给她出气。
以后呢?
哪天她病了,或者出了什么事,他们会管她?
她毫不怀疑,他们只会让她听天由命,只会让她自生自灭,只会将她往屋外赶。
到时候,她再后悔,怕也迟了。
孙翠芳心里的念头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看着叫嚣的杜连勇,平静地道:“我们离婚。”
院子里静了静。
反应过来的杜连勇笑了。
他看杜向阳:“儿子,你听见没?你妈说离婚……哈哈哈……她说离婚……她离婚了,谁养她?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活?哈哈哈……这简直是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杜向阳和他媳妇也笑了。
“妈,你就别逗了。你现在闹,可别怪我以后不给你养老。”
“就是,妈,你可别老糊涂了。你现在住别人家,给别人带孩子,难不成以后你老了也住别人家?也给别人带孩子?”
“她要是真想这样,就太蠢了。也不想想,别人会给她养老?现在是能给她一口饭吃,怕是等以后老了,就将她赶出去。”
“对啊,妈,你可别想不开。你要是现在不帮我们,以后等你老了说什么再要跟着我,那你可别怪我狠心不给你养老。那我也是不会认你这个妈的……”
……
孙翠芳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只觉得可笑。
她轻轻地笑出了声来。
“你笑什么?”
“你疯了?”
孙翠芳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成了含着悲鸣的怆然大笑……
杜连勇和杜向阳几人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就在这时,到了下工的时间。
霍南章和孙翠蓉前后脚过来了。
几人看见简岁岁守在门口,院子里孙翠芳的声音似笑似哭,吓了一跳。
“他二姨这是怎么了?”
孙翠蓉问了一句,不待简岁岁回答,就大步进了院子。
一眼就看见了杜家的人。
孙翠蓉上前一把将孙翠芳拉开,对着杜家人怒目而视:“他们欺负你了?南章,上。”
霍南章嘴角抽了抽。
他妈这架式,怎么和岁岁平日里让月牙儿上的语调那么像?
不过迟疑也是不会迟疑的。
霍南章把手里的农具往地上一扔,上前就要拉住杜连勇的衣领揍人。
杜连勇没想到连霍南章都这么不讲理,吓得连连后退:“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是她,她疯了,还跟我提离婚……我都还没说什么呢,怎么,你们还要打人啊?”
霍南章蹙眉看向孙翠芳。
孙翠芳抹了泪,摇了摇头:“南章,他今天没打我。”
霍南章跟没听见似的,上前以几拳头挥到了杜连勇的脸上:“我二姨你也敢欺负?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