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熟悉却陌生的呼唤传来,陈霖听出了太多情绪,冰冷的心中生出一抹柔情,可这柔情又增强了杀意。他的腿突然动了,那地上的王风仰着头看着他,根本没有看见他的动作,因为实在是太快。
一瞬间,王风就倒飞出了这卧室,身体如断线风筝般撞进了客厅中的沙发。一道身影从破碎的窗边飞入,刚好看见沙发撞在墙上的一幕。
隔离门关闭,陈霖走到床边,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了金沐烟衣不蔽体的身子。伸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俯下头在她脑门上轻轻一吻。
“沐烟,没事了。”
这陌生的声音中带着熟悉的腔调,四目相对,那冷漠的眸子中带着许久未见的眼神,金沐烟心头一颤。没错,是他。纵然容貌差别再大,可这熟悉的眼神,任何人都模仿不来。易涵说的不错,这个人就是林尘。
“林尘,我……”
“别说话,你想说的我都知道。”
听着眼前男人有些霸道的命令,金沐烟俏脸一红,乖巧地闭上了嘴。
北五宕走进客厅,看了看沙发后面那有些破碎的墙面,不禁叹道:“好强的脚力,这人还活着吗?”
“哇”
随着一声惨叫,王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他伏在沙发上,半死不活的咳着血,鲜血哗啦啦的落在地上,像是停不下来一般剧烈出血。陈霖的那一脚,几乎震断了他的所有肋骨。
隔离门开启,陈霖抱着金沐烟大步而出。视线扫过沙发上半死不活的王风,对北五宕道:“我们走吧。”
“啊?”看着满脸泪水的金沐烟,北五宕颇有些诧异,“就这么走吗?难道就这么便宜了这混蛋?”
“这家伙罪不至死,况且我们也不是刽子手。”陈霖正说着,视线突然看向侧面,一抹危机感浮上心头。自从移植了灵体之后,他对危险的敏锐力更高了。
“怎么了?”北五宕也侧过头看去,破碎的落地窗外,夜风静静地吹着。扫描框突然锁定了对面高楼顶部的天台,发出了血红色的警报。
“狙击手!”北五宕大喝一声,量子飞剑已经从剑匣内飞出。
陈霖瞬间缩回了隔离门内,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子掠过,打穿了客厅的墙壁。金沐烟惊魂未定地攥着他的衣服,突然出现的枪手令她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局势如此千变万化?
陈霖的大脑飞速运转,“明白了,王风应该是被艾菲利用了。艾菲故意在饭局上将你的事透露给我,她不确定我是否会来救你,所以她只是赌一个概率。只要我来到这里,她早已设好的埋伏就会让我葬身于此。而她身在相隔几公里的空中餐厅,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警方和“暗箭”也不能拿她怎么样,这件事最后会归咎到王风头上。妙啊!”
金沐烟听得一脸懵逼,“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陈霖低下头在她唇上轻吻一下,“安心在我怀里待着,北五宕和南韶琳会处理好一切。如果觉得无聊的话,可以欣赏一下我的美颜,不过看一眼一万块。”
金沐烟顿时破涕为笑,“看一眼一万块?那我岂不是要倾家**产?不过,没关系,亲我一下一百万,你已经亲了两下,我可以看到明天早上。”
“哈?那我可不敢亲了,太贵了。”
“别,别,我降个价好了,八十万。”
“这还可以考虑一下。”陈霖低下头啃上了她的唇。
“是穿甲弹!你们出来亲!”北五宕喝道。
子弹打穿了左肩膀上方的墙壁,金沐烟吓得身体一震。陈霖悠然一笑,抱着她从卧室内走了出去,竟在客厅内舞动起来。悠扬的舞步中,陈霖和金沐烟忘情的吻着,似乎都忘了依然身处于险境中。这一刻,没有任何地方比北五宕身后要安全。
北五宕双手各持黑、白双剑,在客厅中央舞得密不透风,扫描系统精准地锁定了每一颗穿透黑夜而来的子弹,任何一颗都过不了他的量子剑网。他的神情专注,可这不代表他不知道后面的两人在做什么。
“单身狗还有人权吗?”北五宕的脑海中浮现起方希梦那甜甜的笑脸,目光变得更加坚定。如果这一次又像四年前那样,没能保护好该保护的人,希梦一定会讨厌我的!
“该死的,对面那家伙是什么情况,竟然一个人挡下了我们三个人的狙击!喂,你们别偷懒啊,继续打,我就不信他的防御没有破绽!”
一个恼火的声音在对面高楼天台上响起,可他的声音落下,却迟迟听不到回应,他转过头看了看不远处的两个同伴,却见那两人不知何时都倒在了地上。
“你们怎么……”
眼角的余光似乎看见了什么,他顿时心生恐惧。无声无息地就到了他的身后,究竟是人还是鬼?
“天色晚了,好好睡一觉吧。”嘴角露出一抹优雅的笑容,南韶琳的手刀极快地打在了他的后颈上,这人顿时倒地不醒。
弹流停了,北五宕知道南韶琳已经得手了,他收起双剑,回头看去,那两人正吻得热烈,还是法式深吻。他不禁捂住了脸,这简直是百分之一千的暴击伤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