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晴透过白纱窗帘看向外面,对面楼依然是灯火安然,她惊恐的原地转圈,似乎随时可能会有一双手扼住自己的脖颈,让自己和呼吸、心跳永远话别离。
暗黑中,温晴摸索着找到手机,按亮手电筒看着地板上自己长发、长裙构画的黑影子,她形单影只、仓惶伫立、如幽灵般摇曳,“马上搬家?”
温晴大脑处于短路状态,是谁跟踪、是谁敲门、是谁闯入、是谁断电,她都来不及思索,只是忙乱地收拾自己晚会后要换的衣服,抓着带团出行的小行李箱匆匆夺门而出。
豪格酒店离温晴租住的小公寓步行只有十分钟的路程,雪已停,她踩着新雪走在张灯结彩的马路上,泪水伴着隆冬凛冽的寒风涌出眼框,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和以往落寞相比今年唯一多是无边际的恐惧。
晚19:40,天降雪后微风吹来空气越发湿冷,远天上稀松缀着几点星,月光不太明却给夜色增添些许希冀味道。温晴在酒店客房重补好妆,才出门带着E国游客去往餐厅。
一号餐厅,厉景威笔直站在门廊里,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踏新雪来来往往的人群,多是金发碧眼、身形高大的E国人,他们的跨年夜堪比中国的除夕。
热闹、欢笑是别人的,仿佛与此刻雕塑般沉静的男人毫无关系,“厉队,全员就位!”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厉景威低沉回应,“好!告诉兄弟们,今天虽说是借调执勤还有特警在,也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老外的事不能出任何差错。零点放完烟花,才能收工。”
厉景威止住话仍然淡漠凝视窗外,又是一年,兰兰你在哪?还活着吗?
外面在成群外国游客中,混着一个相对娇小的身影,雪白的毛呢大衣,黑发、黑裙子飘扬的夜风里看上去飘逸、单薄,到门口时她走在人前,却迟迟没进门,而是拉着门等所有游客进入。
冷风灌进来,厉景威迎着风看过去,温晴亮白的脸上漾着梨涡浅笑,“小心地滑!”
门关上了,厉景威身后脚步声不断,高跟鞋声尤为突出,“你好!请问你是今天安保的负责人吗?”
耳边有轻柔甜美的声音,鼻翼不再有外国人冲鼻子的体味、香水味,厉景威呼吸顺畅许多,他缓缓转身朝问话的温晴轻点头。
温晴白大衣、黑裙子、雪颈细链,在零下20多度的夜里看着单薄,她主动和厉景威礼仪性的握手,“你好,我叫温晴,是今天这些外国朋友的导游,辛苦你们了!”
温晴抽回手,指尖冰冷的寒意还握在厉景威温热的大手里,“本职工作而已。”
温晴梨涡甜笑加上灵动水眸衬托,整个人看上去明媚鲜妍,她注视着在眼前高出自己大半头、笔直英挺、一脸严肃的警官,“给你,今晚的节目单;包间里有给你们准备的宵夜。”
厉景威看着温晴发红细指递来的节目单,“谢谢!”
温晴粉红的唇瓣呼着白气,明眸中忽闪着柔和恬静的光芒,人前、人后判若两人,她忽然想向眼前的警官求助,“怎样称呼您?”
“厉景威。”
听他依旧语气淡淡,两道浓黑的剑眉还轻皱着,炯炯有神的深眸时不时瞄向门口、大厅,温晴知趣地走开了,迈进大厅时她又转身,“厉警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