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云以前常来吗,她多久没来了?”
“常来,西雅歇班回来她就跟着来,西雅两礼拜没回来,高云上周送个朋友过来,就没再来。”
“高云的朋友,是个姑娘吗?”
老汉打个哈欠,“太晚了,你也一直说累,我拿个被子,你早点休息吧!”
老汉回屋,厉景威细看着老汉的一门两房,高云把朋友送到西雅爷爷家,她却走了;高长龙却认为,高云在这乡下养伤;她还是自由的,没被图吉鲁限制。
老人拿着被子开门,厉景威忙去帮着开门,偷瞄暗黑中屋内环境,靠右手边的房门半开着,应当是老人的房间,左手边的蓝油漆木门紧闭,那应该是高云朋友房间,得想办法看到里面才行。
“行,你拿着被子去睡吧!”老汉把被子递到厉景威手里,就关上了屋门。
厉景威把被子铺到硬板**,站在黑夜色里,凝视那个窗子紧闭的黑屋,心中蓦然无限惆怅,若能如此容易找到温晴就好了,找寻是伴随这20多年人生的重要内容。
一阵夜分风吹来,厉景威不禁扯扯衣领,重病初愈,身体真的大不如从前。
伴着风吹,有玻璃和塑料的响动声,厉景威这才留意到,那房间窗子有块玻璃是半块,破掉的一半是用塑料勉强挡着的。
厉景威走到窗边,轻拉开塑料布,手伸进去触到床窗帘,还没撩开,就听到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厉景威忙缩回手。他侧耳细听几分钟,等彻底听不到任何声音,才再次把手伸进去掀开窗帘,黑暗中别扭的角度,什么都看不清。隐约的床铺,被子里隐约有人影,什么都无法清晰辨认。
厉景威左右扫视,确认没人后,拿出手机按开手电筒,缓缓举到窗口,隐隐的关光,只能看到床铺上的人似是长发。
他再想细看,手机“叮咚”响起来,有信息进来,厉景威忙按黑手机屏幕。床铺上的人又在轻动,她睡得很不踏实。
厉景威放下窗帘,看手机是小刘发来的信息:情况如何?
厉景威把手机调成振动,才回复信息:貌似看到温晴,但不敢确认。和久围通气,说高云不在这,我们晚几小时回去。
厉景威信息发出去,再按亮手机细看,房间里的人头又转到里侧,什么也看不清楚了。他折回草料棚,看着靠门口的一捆枯草,犹豫再犹豫,时间不能白白浪费在这!
他翻遍衣兜,找到打火机,把捆枯草拿到女孩窗下点燃,匆匆折回草料棚把之前老汉没收的400元M币塞进被子里。
厉景威等那捆草烧到一半,再去掀开窗帘细看,女孩还是面朝里,只能看到黑发,似乎比温晴的短,但这不能作为判断标准,女孩子剪头发这种事,谁能说准。
有夜风袭来,厉景威鼻腔和肺因为草烟味都不舒服,他再去敲门,有意提高声音,“着火了!着火了!”
屋内响起开门声、脚步声,厉景威忙跑到女孩的窗口再看,那女孩依然侧躺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