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班队伍排在最后,谢越凑过来,用气声“嘶嘶”地问。
涌动的人流里,有个不算矮的女孩隔一会儿往后挪一点,像土拨鼠。
谢越眯眼说:“你说,云弥打算换到哪里才满意?”他摸下巴,好奇,“我们这后面是有什么金饽饽吗?”
陈屹炀站在那里,鹤立鸡群似的,偏偏眼皮快垂得合起来,有股冷恹恹的气质。
陈屹炀淡淡道:“不知道。”
谢越咂摸着字眼,心里其实有个不敢直说的猜测:“你不知道?”
陈屹炀“嗯”了声。
前面突然传来声呼唤:“陈屹炀。”
“?”
云弥历经千辛万苦才慢吞吞跟人换位置挪到队伍最后,却还是不敢把后背完全对着台上慷慨讲话的校长。
她脑子里一直在想丁圆那句无心的话。
女孩站在陈屹炀正前方,忽然把手背到身后,轻轻往他那边递了样东西。
“给你的。”
阳光铺满整个操场,四周站满了穿校服的学生。
陈屹炀垂眸,视线里出现女孩白皙的手,从宽大的校服袖子里伸出来。云弥递来一整袋药。
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
甚至还有温度计。
云弥刚才一直暗暗担心他,怕他像自己爸爸一样突然发烧。
“我感觉你好像有点不舒服。”
谢越在旁边一听,立刻瞪大眼睛压低声音喊:“陈屹炀你不舒服?”
云弥没理他,只固执地把药往他手里塞:“你拿着。”
她别扭地转回一点脸,声音轻轻的:“还有……我说你大笨蛋那件事,你别在意。”
陈屹炀微微一怔。
眼前的少女娇俏的小脸白皙,昨天还带着忧惧与忧倦,今天已经恢复得干干净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透亮又软。
只是有点别扭,说完话故作冷漠转回去。
陈屹炀嗓音浅淡,带着点不舒服的哑:“我没在意。”
云弥撇了撇嘴,轻哼一声,带着点小质问:“哦,是吗?”
那干嘛不回她消息。
谢越在一旁啧啧感慨:“我靠,云弥,你刚被秃驴抓到迟到就为了去买药啊,你这——”
他都快被感动了。
陈屹炀只是有点难受,往常这种程度,扛一扛就过去了。
还是,专门给他买齐一整袋药。
他盯着那袋药,倏然垂眸,低声骂了句,“小笨蛋。”
低磁的少年音带上明显的沙哑。
云弥还在心里自我宽解,觉得自己明明就是“完美妹妹”,跟“在意”没关系,这话一入耳,瞬间炸毛。
什么嘛。
骂她笨蛋。
他果然,又记仇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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