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压了压帽檐,遮住被碎发半掩的漆黑眼眸。
刚才在和老爷子说话时,他只一眼,就看出来云弥不开心。
她快哭了。
……
同学已经走得差不多。
云弥在跟丁圆纠正自己“没醉”。
丁圆笑着堵她:“只有醉了的人才会说自己没醉。”
“我真的没醉!”
“好好好,你没醉。”
云弥不太能喝酒,但真的没醉,只是有点晕,再加心里闷闷的,不想说话。
女孩垂着眼,默默刷着手机热点新闻。
#姜队带领两名小将摘获一金一铜#
赛事是商业联赛,国内关注度不高,只有零星几条报道。
一旁丁圆和谢越还在拌嘴。
“不然你去买杯醒酒茶给云弥?”
谢越一脸莫名其妙:“跟我说干什么?”
“当然你去啊。”
“凭什么是我?那不是你朋友吗?”
“你腿长啊——”
两个人说着要吵起来,云弥依旧低着头刷新闻,今晚新闻里的姜队是她从前的击剑教练。
这会儿庆功宴应该刚散,一行人纷纷在朋友圈发了合照。
云弥全部都赞了,刚赞完,手机便骤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师姐
云弥没接。
对方发了微信消息过来。
师姐:弥弥,我看到你给我朋友圈点赞了,你原谅我了吗?
云弥点了设置,把她的消息屏蔽了。
但是只要还在微信的界面里,就可以看到那条白色的框里刷新一条又一条的消息。
云弥不想看。
突然谢越止了吵闹,拖长调子扬声喊了一句:“哎——!云弥!炀哥来接你了!”
云弥恍然抬起眼。
整条街流动的灯火融化成一片暖融融的光晕,远处路灯下,陈屹炀就站在那里。他脱了外套,只一件宽松黑色长袖,搭配下午那条牛仔裤,皱着眉,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云弥眼眶一热,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我回家了。”
她有点着急地逃到陈屹炀身边去。
丁圆在后面嚷嚷:“云弥?你不跟我一起走?你这是重色轻友啊!”
云弥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才没有。”
挥挥手,便小跑着奔了出去。
这里离山附不远,稍稍踮脚,就能望见操场上飘扬的红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