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什么意思?故意来膈应我是不是?就见不得我过得安稳一点是吗!我们离婚了!早就一刀两断了!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电话那头的话像针一样扎得她发疯,温良玉浑身都在发颤,声音陡然拔高:“我今天就守在这儿,你把人叫过来把我抓走把我拖走把我腿打断!来啊!”
云弥伞面上的雨水一颗颗坠落在地面上,发出很轻的啪声。
陈屹炀听到细微的开门声,恍然抬眼,少女一身狼藉,琥珀色的眼眸,深蓝色的夏季校服短袖配校服长裤。
陈屹炀跟温良玉说了声快步过来。
周时徽刚过来看了老爷子一眼,走之前跟陈屹炀说。
“阿炀,我会盯着你的。”
“你不会想毁掉温阿姨的新生活的,对不对?”
周时徽怕陈屹炀越界。
陈屹炀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楼梯间里一片昏暗,四下都是水泥墙深沉的灰。
窗户外是暴雨,透不进来光亮。
这里,闷得人发沉。
云弥有点担心陈屹炀,说:“你没事吧?”
陈屹炀喉咙口有点哑,说:“没事。”
云弥习惯性吐槽:“外面雨下得超级大,都没过路牙了,我的运动鞋几乎都是泡在水里的,本来秦姨说她送,但是秦姨有风湿炎,我怕她雨天腿疼……”
陈屹炀关门时扫了眼在吵架的温良玉,看向云弥,打断说:“这么大的雨,你不该来的。”
想说的话卡在喉咙口。
云弥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心脏像是一下子落空,发酸发涩,她站在楼梯间的角落里,湿透的白棉袜黏腻难受,浑身都像是泡在巨大的湿润的培养皿里。
陈屹炀说什么?
陈屹炀看到云弥发白的嘴唇,快没有血色,少女柔软的碎发垂在单薄的肩膀上。
他问:“冷不冷?”
云弥“啊”了声。
陈屹炀说:“现在回去。”
没什么起伏的话。
云弥皱了下眉,眼睛发烫,抬头看陈屹炀。
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男生漆黑的眼眸在很近的地方,他站在昏黑的光线里,落拓挺拔的身型,流畅的下颌线,薄唇轻抿,没有丝毫的弧度。
她知道陈屹炀不会开心,可是没想到她一来就赶她走。
云弥心里发苦,低下头,递来那把好伞,说:“给你。”
很轻很软的两句话。
云弥深吸一口气,扭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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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弥给丁圆发消息:圆圆,我讨厌陈屹炀。
丁圆在复习,期末考试在即,她们约定好了一起考一班。
这段时间一起做题、一起背书,偶尔开小差了还是会互骂后给彼此打劲儿。
丁圆只以为云弥是因为陈屹炀帮她出头闹的事。
现在年级里太多人说陈屹炀嚣张,说想打人就打人,还花钱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