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口抿着梨汤,心里乱七八糟,吐槽:“你以后不要随便进我房间。”
虽然这是第一次。
但也可以是最后一次。
陈屹炀挑眉,从书包里翻出个本子,扔到她面前。
“?”
云弥翻了两页,全是重点题归纳,她狐疑地抬起头问:“这什么?”
陈屹炀有点困,想下楼睡觉了,眼皮一坠扭头就走了,摆摆手说:“长了眼睛自己看。”
“……”
错题本。
云弥平时上课不会回头看,她很少在乎陈屹炀在写什么,偶尔看到的几次都是千篇一律的竞赛题。
他不需要错题本,专门给她写的?
云弥露出一点笑容,趿拉着拖鞋到旋转的楼梯栏杆上喊了声,“陈屹炀,谢谢啦。”
温和的像是灿阳的笑。
陈屹炀喉结滚了一轮,抬眼歪头,一副欠揍的模样,问:“不叫哥哥?”
低哑的嗓音含着丝不言而喻的揶揄。
云弥心里一咯噔,愣愣巴巴说:“不叫呢?”
陈屹炀挑眉,薄唇轻扯,笑了。语气干脆:“那走了。”
云弥瞪大了眼睛,看眼前人毫不犹豫进了二楼,心脏跳得喘不过劲儿。
呼吸都停了。
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暴雨席卷了山城,把整个世界都颠倒成漆黑潮热的模样。
温良玉打电话过来,问:“你不是要跟你爷爷说话吗?客人都走了,你要说什么赶紧回来,老爷子马上要睡了。”
陈屹炀说:“不用了。”
他脱了校服,夏日的潮热被雨水浸湿了,就成了一种近乎席卷心口的闷燥,他想起来云弥趴在台面上睡着的模样。台灯暖色的光下,少女柔顺的长发垂落,盖住了面容。
很乖。
温良玉追问:“真的不用?明天开始不可以随意探视了。”
“你也早点回去工作,老爷子这里我会看着。”
温良玉犹豫不定,陈屹炀只是转告:“路上注意安全。”
房间里微弱的灯光,陈屹炀低着眸,被雨打湿的碎发遮眼,他挂了电话,荧光绿色的屏幕照亮少年冷感的面容。
想说的话可以不说出口。
陈屹炀想说的是。
“爷爷,我喜欢上一个不能喜欢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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