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圆听到拒绝,懊恼“哦”了声。
等五点离校的时候云弥才问陈屹炀,“秦姨什么时候说晚上做菜了?”
正常而言他们不回家,秦姨做了三人份会提前知会他们。
陈屹炀下午跟秦姨打好招呼了,说:“哦,她忘记跟你说了。”
“???”
漫长的放学路蜿蜒到视野尽头,起起伏伏、高高低低,像被随手揉皱又摊开的长带,一眼望不到头。
云弥的视野从最远方收回,侧过身体盯着陈屹炀,歪了头狐疑:“真的假的?”
陈屹炀面色冷淡,看她说:“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是吗?”云弥皱了下眉。
她怎么不信呢?
陈屹炀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他温烫的手掌干燥,云弥稍抬眼就对上陈屹炀的视线,男生挑眉说:“少问有的没的,回家。”
云弥吃完饭就回房间看书,江靡妍发了微信问她要不要紧,还给她发了五百二十的红包。
云弥没收。
江靡妍说:你收下吧,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云弥回复:不用。
江靡妍:真的不用?
江靡妍发了条新的回信:我就是怕你哪天后悔今天救了我,我妈说给你发了红包,咱俩就抵消因果了。
云弥眯着眼看这条回信,看了很久。
她默默离开书桌下楼,去冰箱里冷冻层翻翻找找翻出根雪糕。
陈屹炀下楼时就看到蹲在冰箱前的少女。
云弥垂着眼,一口一口咬着雪糕。
陈屹炀看出来她不高兴了,问:“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要是不那么无可挽回,云弥会气鼓鼓说“你惹我了”,但她没有,只是抿唇轻轻笑了下,说:“没什么。”
陈屹炀逼问:“真的?”
云弥别开眼,不说话。
陈屹炀说:“你跟秦姨说想要我的游戏机,偷拿了玩,还让秦姨不要告诉我。”
“???”
云弥原本低落的情绪有一瞬间的起伏,皱眉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跟秦姨说……”
后头的话,云弥适时止住了。
陈屹炀挑眉,低着眼看她,不冷不淡问:“说什么了?”
云弥不希望秦姨在雇主那里受到什么批评,秦姨对她那么好,她小声说:“都是我不好。”
“哦。”
陈屹炀单薄的眼皮冷淡坠着,要求:“那说,哥哥,我错了。”
什么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