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玉接到电话,第一时间报警留证了,她说:“你爸爸跟人谈生意喝醉了酒,走的小路,卡车夜行又是视野盲区,不是责任的问题……”她回眸看了眼icu里景象,叹了口气,“挺严重的。小炀,他差点死了。”
陈屹炀沉默少许,看到从二班教室里走出来的云弥,垂眸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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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弥觉得陈屹炀今天很奇怪。
她甚至怀疑是自己睡醒的姿势不太对。
追人哪儿有他那么追的,都不主动跟她说话。
云弥在餐馆的冰柜里拿了四根赤豆冰棍,分给了其他人,最后才递给陈屹炀。
她低下头问:“你怎么了?”
少女柔软的眼眸带着疑惑,专注看着他。
陈屹炀晚上要去趟医院,例行探望老爷子,说:“没什么。”
云弥不信,顺势坐到了他身边,她漂亮的侧影抬手撑着下颌,咬着属于自己的赤豆冰棒,说:“这个是老板娘自己做的,没有加糖,很好吃的,上次许知妤推荐给我的。”
陈屹炀“嗯”了声,温良玉已经把诊断报告之类的消息发过来了。
第一张就是病危通知书。
陈家赐已经醒了,经由温良玉带了话。
他还是那个意思,送他出国读商科。
已经离婚的父母,对于他的未来还是一致的意思。
从餐厅出来,山附的后门聚集不少接送的家长。
云弥说:“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她一眼就看出来他有心事了。
有风的夏日午后,少男少女并肩站立的老街街道,酒旗风暖正少年。
陈屹炀眯眼说:“没事。”
夏风吹起少年额前的漆黑碎发,他说:“我父亲在icu,可能要请假几天,去一趟北京。”
突然的消息,云弥跟着心头一紧,她问:“怎么了?”
陈屹炀平淡说:“骨折、双肺破裂,可能治不好了。”他侧过脸看向她,解释,“出车祸了。”
温良玉说的很明白,陈家赐被安排下周送往美国就医,生意上的危机短时间难以收场。
从理智出发,温良玉希望陈屹炀接陈家赐的班。
温良玉说:你爸爸大学肄业、放弃前途梦想单枪匹马打下的商业版图,你不去帮他,他这辈子就太可惜了。
男生冷淡的面容带着些微笑容,近乎冷感的垂眼。
云弥呼吸停滞。
丁圆和谢越已经过了马路,在那头喊他们。
云弥没有管,陈屹炀说:“晚上去探望我爷爷,你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