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2:你不说是高二二十三班的陈屹炀同学点的歌吗?
好好长大:干什么?
y2:给你炫耀的机会。
好好长大:……无语!
好好长大: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好好长大:而且,你也没说啊?
y2:不能自己发挥?
那个粉色的兔子头像又好似气鼓鼓的,跟她一模一样。
云弥弹射了一堆表情包。
她牢骚:你怎么那么难伺候?
医生助理匆匆出来,扬声喊了句:“病人家属,方案讨论出来了。”
陈屹炀缓缓站起身,少年冷白肃静的面容上仅剩的笑容一点点消弭,推门进去前回复了云弥。
y2:你怎么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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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弥十六岁的仲夏夜是在重新生出希望的温暖和火焰中度过的。
与之相反的,是陈屹炀的十七岁。
那一年的夏天,夏日悠长。
陈屹炀在北京的七天度过得飞快,医生不断告知每一次手术和治疗的风险指标。
临时手术四成死亡率,辅助治疗一成,父亲还有三个月到三年的生存期限。
转院时需要配备多少医疗。
陈屹炀忙完所有,定了回家的机票,温良玉说婚期将近,问他要不要去看看她的新房。
陈屹炀婉拒了。
去机场的出租车上,他接到从山城打来的电话。
老爷子还是放心不下,终于在临近第二个的探望日拨打给陈屹炀。
“你爸爸……很严重吗?”
老爷子声音都在哆嗦,说:“我问了你周奶奶,她今天来看我……”
旁边有小孙和护士的劝解声,但老爷子还是抱紧了手机,问:“家赐他,也要死了吗?”
将近傍晚,头顶有飞机划过天际的痕迹。
陈屹炀抿着唇没说话,看向车窗外。
良久,他说:“爷爷,你好好休息。”
老爷子接受不了,他断断续续说:“我以为……顶多是小问题。”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太乱,老爷子呼吸急促,几乎是从唇齿间撕扯出来的声音,“当年……我只是被告知转院风险太大,没选择出国。”
医院里混杂的声音冗杂,陈屹炀听到尖锐的医疗警示灯响起的声音,他猛然叫了声“爷爷”。
电话被挂断了。
山城的晚间下了场暴雨,陈屹炀打车去了附医院,医生已经在抢救。
走廊里来了许多人,相熟的、不熟的,都在等着最后的审判。
手术室的红灯耀眼。
秦姨提前一天回了山城,云弥撑着伞放学回家知道陈屹炀爷爷病危,也跟着来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