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屹炀气笑了。
也不知道谁把云弥惯得在他面前口无遮拦。
他凑近了些,垂眼盯着她问:“咒我死?”
云弥期期艾艾地摸脑袋,准备撸好看了,她还是希望在陈屹炀眼睛里漂漂亮亮的。
还在想到底是三七分还是把刘海自然垂落,倏然呼吸一停。
陈屹炀离得挺近的,呼吸都在她的脸上。
云弥心脏倏然一停,被他漆黑的眼眸像是割伤般心脏一疼,她错开眼小声问:“你干什么?凶我干嘛?”
她委屈巴巴,轻哼:“不想说拉倒。”
陈屹炀想了下,又被她埋怨的细微表情逗笑了,说:“我大概会希望你忘记我。”
他平淡的语言。
是在说之前的话题。
他没有说给谁寄信,也没有说其他什么。
云弥原本在看角落里的小矮柜,心脏却突然细密地疼。
少年的爱意赤诚又坦荡。
于十七岁的陈屹炀而言,只是单纯地希望,不论怎样,云弥永远灿烂。
……
云弥照常回卧室,她的巨型兔子玩偶已经放在新家了。
想起来陈屹炀靠过来的模样,少女在自己的座椅上缩成一团。
云弥想起来这里隔音不好,不敢尖叫让陈屹炀听见,只好偷偷摸摸地在新买的日记本上写下第一句话。
「才不要忘记你,我要陈屹炀长命百岁」
手机“滴”的一声,云弥这才发现丁圆发了几十条消息。
一大片的“你完了”刷屏。
应该是有要紧的事。
云弥问:怎么了?
丁圆找了云弥两个小时,每隔五分钟找一次。
一直联系不上人,快疯了。
丁圆前面说了内容,但怕云弥翻起来麻烦,干脆重新发了语音解释。
“我靠,咪咪,我听我朋友说的,山附不是查早恋吗?不知道哪个傻逼把你和陈屹炀举报上去了!”
“我听说上一次早恋被查的,找家长、还被通报批评了!”
云弥听到丁圆发来的语音,被吓了一跳。
山附的孔校长脾气古怪,早年是在大学当老师的。他的孩子中考生病失利,考取到最次等的普高,孔校长那个人刚正不阿,不屑于帮孩子托关系,没想到最后那孩子想要好好学习,被孤立后抑郁自杀了。
孔校长因此自愿下放到高中来当管理。
这十几年来,孔校长的理念都是成绩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