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越发了一秒语音,短促又好听的单字。
稍稍低沉。
兼具金属质地的沙哑感。
“我。”
人声鼎沸的操场上,校园上的长风将少女的头发丝吹散,云弥跑过去的时候跳高初赛已经结束了。
人群里不少女孩在尖叫,说几班的男生帅。
云弥只看到做裁判带了黑色鸭舌帽的周时徽,环顾四周,人挤人快把她挤晕了。
她找不到陈屹炀,想跑过去问周时徽。
倏然,有人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扭转。
猛然的力量感从触碰的那一瞬间触发。
云弥的世界天旋地转,懵懂睁大眼睛,恍然抬眼,近在咫尺的人漆黑的眼眸漆黑如墨。
被汗水濡湿的碎发,呼吸滚烫又交缠。
她被人拉到边缘。
陈屹炀低下头,凑过来问:“在找我?”
男生流畅的下颌线因为流汗汗毛都微湿,云弥发现自己在看什么,紧张地别开眼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陈屹炀解释:“我手机放班里了,拿的谢越的找你。”
“哦。”
陈屹炀分明笑了,揶揄:“你对谢越挺冷漠啊?”
云弥坠着眼皮不说话。
陈屹炀却夸她说:“继续保持。”
云弥的脸更红了。
听不懂,不想听懂。
旁边检录的同学和老师过来提醒过初赛的同学,半个小时后进行第二轮跳高。
云弥一直低着眼看到陈屹炀肌肉线条流畅绷紧的小腿,他今天穿了身银黑色的运动服,衬得他皮肤冷白,在绿色的草坪上格外惹眼。
云弥看到眼前多了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少年劲瘦的手臂上绑着荧光绿的绑带。
刚有人扔了瓶水过来,陈屹炀顺手就给云弥了,侧过脸低眸问:“觉得我能第几?”
云弥默默拧开了瓶盖,装作云淡风轻抿了口,觉得甜,她理所当然说:“第一啊。”
她听到身侧人的轻笑声。
少女琥珀色的眼眸眸光稍抬,倒映着陈屹炀看向远方利落流畅的下颌线,她说:“陈屹炀,要一直第一,不要跌落神坛哦。”
喧嚣的人潮里,哨声尖锐响起。
云弥露出灿烂笑容,突然想起一首诗,莎士比亚的,“能否将你比作夏天”。
秋天了。
可陈屹炀生于长夏,会永远和夏天一样炙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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