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长椅荡漾着窗子洒下来的路灯。
少女托着腮,双马尾不听话地从单薄肩膀掉下来一缕,好一会儿,云弥说:“我也好想跟陈屹炀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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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屹炀收到温良玉新婚丈夫的电话,对方希望尽早解决他们家里的事,不要让温良玉操心。
“她有了新的家庭,你父亲做过什么事?你忘了吗?对良玉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你我都清楚,良玉说给你一年的时间还不够吗?”
陈屹炀坐在出租车上,窗外飞驰而过的车流喧嚣。
他倚靠在那里,仰头看车顶上的绒布。
陈屹炀不想跟人吵架,敷衍了两句。
红绿灯在夜色中明灭,陈屹炀听到电话挂断前男人鄙夷的话,“你跟你父亲一样恶心。”
出租车司机听了一路,电话那头控诉陈家赐做过的事他听得一清二楚,说:“啊哟,家务事嘛,一次次翻出来说有什么意思?男人嘛,做错点事很正常……”
陈屹炀并不这么认为,伤害的确是伤害,不会更改,可伤害不能拿在这个时候说。
他们的确是离婚了,但仍旧是分割不开的利益共同体。
温良玉按照法律分走了一半的资产,她本就该去管深圳的事,因为那也是她的钱。
陈屹炀打断:“师傅,前面路边停车。”
医院外,谢越已经买好了西瓜,看到陈屹炀的时候挥了手。
陈屹炀看到朋友圈里温良玉去医院挂水的动态,黑色鸭舌帽下只露了半张脸问:“云弥呢?”
“跟圆圆在一起呢。”
陈屹炀扫了眼谢越塞在鼻孔里的棉花,顺手接过装西瓜的塑料袋问:“你没事吧?”
谢越说:“就是撞到鼻梁骨了,还好耐操啊,没骨折,不然真搞笑了。”
陈屹炀笑了下冷淡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什么?”
“碎碎平安。”
“……”
谢越反应过来,差点没把手里西瓜灌在陈屹炀脑袋上。
云弥在医院外的石墩子上看到陈屹炀,入秋,他下午回家添了件黑色的冲锋衣外套,他似乎要比前几个月要再高一点。
站在浓浓夜色里,有种浓烈又寂寥的冷感。
云弥歪头盯着陈屹炀。
谢越在炫耀自己追到了丁圆,陈屹炀低沉的话语飘荡过来,“那她不还是骂你傻子?”
谢越被噎到,说:“好像说的你梦中情人就喜欢你。”
“她的确喜欢我。”
谢越还在那儿预备炫耀自己是如何卖惨拿下丁圆的,听到这句话,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陈屹炀说了什么。
谢越一脸惊恐问:“什么?”
路灯下,隔着几米的距离,少男少女的视线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