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客厅就开了一盏小桔灯,云观澜笑笑,揶揄:“行,没在一起。”
云观澜说闲话:“那什么时候在一起了,带回来给爸爸看看?”
云弥脸都皱起来,冷声说:“爸爸!”
还挺凶。
云观澜手撑在桌子上,敷衍似的回女儿:“好好好,你说了算。”
“但是咪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有目标和梦想的,不管是赚很多钱,还是希望全世界的孩子无病无灾,形形色色的人因为生活经历不同定下不同的人生终点站,我们走向前路坚定不移,学习只是途径,但是大部分的路没有学习是走不通的。”
“重点不是学习,而是你想要成为什么。”
……
陈屹炀回校参加校友会的事轰动了大半个山附,山城地震中受影响最为严重的就是山附,也是唯一一所有人死亡的重点中学。
上一届山附高考,除了陈屹炀,学生高考成绩普遍不佳。
可以说是78年恢复高考后山附升学最差的一届。
当地媒体预言十年内山附水平不会变回原来那样。
二班刚完成了早读的默写,云弥在二班的位置靠窗,远远就看到站在孔校长身侧的陈屹炀,她看他背过身倚靠栏杆,侧过眸说话。
云弥想起来陈屹炀昨晚的所作所为,默默在心里骂了句:装货。
云弥撑着下颌看他,陈屹炀目光扫过来,云弥又装作无事去看教学楼旁的黄葛树。
学校里树长得不错。
谈婳喊了云弥两次,不知道小女孩在想啥,她啧了声踩着高跟鞋过来轻敲了下脑袋,对上云弥转过来的脸,皱眉问:“向什么呆?”
云弥平淡说:“没什么。”
谈婳往外面看了看,下课时间都是学生,熙熙攘攘的,也不知道云弥在看什么,她说:“过几天校友会,孙校想借此机会鼓舞大家学习士气,每个班出一个人帮忙,我们班就你了。”
云弥昨晚跟爸爸聊完天,还在想办法让丁圆重新振作起来,听到这句话拒绝:“我最近要忙自主招生报名……”
谈婳继续说:“你负责陈屹炀。”
云弥后面有理有据的借口止住了,说:“哦。”
谈婳不明白,笑了问:“哦?哦是什么意思,你要是没空的话我找别人……”
云弥说:“我突然想起来自己有空了。”
谈婳特意帮云弥争取的,谈婳觑她,打趣:“就你机灵。”
云弥下了课去办公楼找陈屹炀。
再次在山附校园里等陈屹炀,云弥还有点不习惯。
哥哥跟在孔校长身边,看到她了也不过来。
云弥抽空坐在学校台阶上做文言文题目,升入高三后语文老师换了,是位专门负责教语文的特级教师,教得好,作业也多。
班里不少同学干脆不做作业,一个班五十几个人,早自习下课作业只能收到十四份。
云弥上次还看到有女生另外买两本练习册,把答案剪下来粘贴上去。
不过光粘贴就要二十分钟,何况手写。
云弥拖着腮写题,突然有人挡了光,她抬起头看到陈屹炀那张冷淡的脸,埋怨:“这位哥哥,麻烦滚蛋,挡着光了。”
陈屹炀刚应付完孙校长,孙校本来还有话要说,听见陈屹炀说“肩膀疼”,连忙说:“那我先走了,小炀,你多注意、多休息。”
男生手揣在兜里,低头,眼底含着浅淡笑意问:“也不怕眼睛看坏了?”
他背着秋冬萧条的光,但大概是阳光正好,云弥看到他就觉得热烈。
她在心里吐槽“占用我时间的人还好意思说”,没好气说:“那作业怎么办?总不能你帮我写?”
陈屹炀挑眉说:“可以考虑。”
陈屹炀顿了下,紧接下一句:“不过酒店可不方便,我得跟你一个教室写……或者去你家。”
还得要人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