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床底、拉开衣柜,每一处角落都翻遍,除了飘落的几缕长发,再无其他痕迹。
“裴总,您回来了?”佣人大姐端着刚熨好的衬衫站在门口,被裴琰骤然转身的动作吓得后退半步。
他扯住对方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今天见到梨梨了吗?她什么时候出去的?”
佣人大姐被裴琰攥得眼眶发红,声音带着哭腔,“裴总,我真没见到夫人!我还以为她跟你一块儿去上班了。”
“连个人都看不好,我花那么多工资养你们有什么用?”这会儿的裴琰完全是在无能狂怒。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松手一下子冲进衣帽间。
檀木衣架在他指尖哗啦啦掠过,温梨常穿的真丝睡裙、珍珠项链、羊绒大衣不翼而飞,就连他上周刚定制的黑色衬衫和底裤也不见了,还有一件背心失踪。
裴琰看镜子里倒影里的自己头发凌乱,眼底布满血丝。
跑了!
她又跑了。
梨梨……又跑了!
这下子是真的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把监控调出来。”裴琰冲下楼梯,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安保室里,值班的保安手忙脚乱地操作电脑,屏幕上的画面逐渐清晰,温梨是凌晨5点多走的。
凌晨5点多,那不就是他回来那会儿吗?
还提着一大个行李箱。
到门口的时候甚至还停了一下,转头依依不舍的看着房间里的布置。
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转身就往外走,连头都不曾回一下。
这些是别墅里拍到的画面,至于往后的画面就再也看不清。
裴琰继续让人查,可是那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监控怎么查也查不到。
裴琰也束手无策,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她这次要跑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呢?
明明昨天在车上的时候她不是这样的。
难不成是因为知道了他重生,她害怕他会像上辈子那样对她,这才跑的?
裴琰的拳头重重砸在墙上,大理石墙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剧烈的疼痛从指骨炸开,他却恍若未觉,只是盯着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此刻那枚戒指正随着他颤抖的手指微微晃动,在血泊中映出破碎的光。
“裴总!”陈姨举着医药箱冲进来,却在看清他猩红的眼神时僵在原地。
裴琰缓缓蹲下,用受伤的手捂住脸,指缝间溢出压抑的呜咽。
监控屏幕的蓝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温梨转身离开的画面仍在循环播放,行李箱轮子碾过门槛的声响仿佛还回**在耳边。
这回还是拉着行李箱走的。
不过这次她没有把他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说明还有挽回的余地。
她一般要离开,还要把监控全部消除,那能做到的只有雇佣兵的头头雷克和黑客Loki……
又是他们两个。
裴琰的眼睛都在冒火,怎么这两个人就像是搅屎棍一样,无论如何都要出现在他面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