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落得如此田地?!
猛然间,她恍若触电!
萧景壬!
单珠玉!
还有……沈娇!
那一张张虚伪至极的面容,在脑海中飞速掠过,如同阴云密布。
恨,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猛然间张开獠牙,将她的五脏六腑啃噬得千疮百孔!
她的视线死死定格在弟弟喉咙处的血窟窿上。
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沈禾颤抖着伸出手,忍着巨大的悲恸和恶心,探了进去。
指尖触到一个坚硬冰凉的物体。
她用力,拔了出来。
是一支玉簪。
一支做工精巧,却沾满了她弟弟鲜血的……玉簪!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簪尾。
那里,清晰地刻着一个小小的,秀气的字——
娇。
沈娇!
是沈娇的发簪!
她竟然亲手……
“啊……啊……”
沈禾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鸣,巨大的恨意和痛苦几乎要将她吞噬。
眼前,无数画面碎片疯狂闪过。
***
“姐姐,来,这碗精心熬制的冰糖雪梨汤,我特地为你准备的,还热乎着呢,快喝了吧,好让你的嗓子像这梨汤一样清甜滋润。”
沈娇双手捧着一只温润如玉的白瓷碗,笑靥如花,纯真无邪的模样仿佛春日里最明媚的阳光,脸颊两侧那浅浅的梨涡随着笑意轻轻漾开,透着几分稚气与甜美。
那一刻,她信了,全心全意地信了这份来自妹妹的关怀与温情。
然而,那碗中被她满怀感激一饮而尽的,却非滋养身心的梨汤,而是让人昏厥的汤药。
***
在幽暗深邃的天牢最末端。
父亲,那位昔日威风凛凛的镇北将军,此刻却被两条粗犷无情的铁链穿透琵琶骨,悬空吊起。
铁链被恶意地烧得赤红,每一次因他微弱挣扎而**起的弧度,都伴随着皮肉与炽热金属接触的刺耳滋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