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的手指,终于松开了。
一枚断裂的……琴弦。
静静躺在姑姑冰冷的掌心。
银色的弦,细如发丝,断口锋利。
姑姑最爱的那把“凤鸣”古琴……弦断了。
就像沈家,满门……断绝。
泪水混合着血污滚落。
一滴滚烫的血泪,恰好滴落在琴弦的断口上。
沈禾自己的血。
就在血珠接触琴弦的瞬间——
那银色的断弦之上,仿佛有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纹路,如游龙般一闪而过!
快得像是幻觉。
沈禾用力眨了眨眼。
什么都没有。
是她恨到眼花了吗?
就在这时——
“嗷呜……”
一直环伺周围,贪婪啃食着尸体的野狗群,忽然齐齐停下了动作。
撕咬声,低吼声,瞬间消失。
乱葬岗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那些畜生,竟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露出畏惧。
然后,它们不约而同地,朝着东南方向,低下了头颅,伏下了前肢。
仿佛在……朝拜?
沈禾心头一凛。
不对劲。
“窸窸窣窣……”
轻微的脚步声,踏破了这片死寂。
有人来了。
沈禾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月光下,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近。
一身干净的衣裙,与这人间地狱格格不入。
是沈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