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缓缓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太后那张慈爱中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庞,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浅浅的痕迹,却更添了几分母仪天下的尊贵与温婉。
“阿禾,心中可有定数?告诉哀家,你心中所愿,究竟为何?”太后的声音柔和而充满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宝石,闪耀着不容忽视的光芒。
那一刻,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回来了!
她真的,再次踏上了这片熟悉的土地,回到了那个一切悲剧尚未萌芽的起点,太后的寿宴之上。
手心不经意间触碰到衣襟,一股细微却清晰的刺痛感传来,如同命运的低语,提醒着她这并非梦境,而是实实在在的重生。
一切,似乎都还沉浸在挽回的余温之中。
那处,依稀留存着琴珏裂片轻触的微妙感觉,以及……另一只手掌覆盖于眼睑之上的冷冽清凉。
此番,
我,誓将改写宿命,不让过往的悲剧重演分毫!
沈禾缓缓深吸一口气,胸臆间翻涌的血色恨意被她强行压下,眼眸深处虽有波澜,却强自镇定。
她抬头,正对上太后那双充满探究的明眸。
随即,沈禾轻移莲步,膝盖微弯,行了一记无可挑剔的宫廷礼仪,动作之中透露出一种历经风雨后的从容与雅致。
她的声音,虽带着一丝历经劫难后的轻颤,却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决:“臣女沈禾,斗胆回禀太后娘娘。”
“臣女心中所慕……”
她的声音顿了顿,无视了不远处,三皇子萧景壬投来的,志在必得的目光。
也无视了身侧,继妹沈娇那看似担忧,实则紧张到指尖泛白的模样。
她的目光,穿越人群,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抱着一个拨浪鼓,玩得不亦乐乎,嘴角还沾着点心渣的“傻子”身上。
大胤皇朝,以武立国,皇子们个个龙章凤姿。
唯有他,六皇子萧景迟。
传闻中,三岁高烧,烧坏了脑子,心智永远停留在了孩童。
是整个皇室,乃至整个京城的笑柄。
前世,沈禾对他,只有鄙夷和漠视。
但此刻……
想起乱葬岗那道护住她的残魂,想起那句“换我护着你”,想起那腕间的玄麟刺青……
沈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抬起头,声音清晰地响彻整个大殿。
“臣女沈禾,心慕六皇子已久。”
“求太后娘娘,成全臣女,赐婚臣女与……”
“六皇子,萧景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