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传扬出去,沈禾的名声便彻底毁了!
然而,沈禾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那飞溅的碎瓷,那恶毒的指控,都与她无关。
另一名宫女见状,连忙又端了一盏新茶,战战兢兢地想要递给沈禾。
沈禾稳稳地伸出手,接过了那盏茶。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她轻轻摩挲着杯壁,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在闲聊家常:
“娘娘可知,”
“这梯子,想要搭得稳当,让人踩着往上爬,”
“须得是百年不朽的青冈木,”
她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一旁,落在萧景迟刚才不小心散落在矮几上的几块七巧板上。
那几块琉璃瓦拼出的,是一个残缺的,形似“琴珏”的图案。
“而不是风一吹就倒的蒲柳之枝?”
兰嫔的脸色,猛地一僵!
青冈木?蒲柳枝?
她这是什么意思
兰嫔像是被踩到了痛脚,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她死死盯着沈禾,指尖因为用力而掐入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
“少在这儿故弄玄虚!”
“我儿痴傻,这天下谁人不知!”
“本宫母家卑微,既无权力又无势力!”
她仿佛要将自己的心剖出来,以此证明自身毫无恶意,同时也在逼问沈禾究竟怀有怎样的居心。
“你究竟图什么?!”
“图他皇子的身份?还是妄图将来掌控他?!”
“说啊!”
面对兰嫔几近崩溃的质问,沈禾的反应,却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只见她,竟突然笑了。
那笑容,清清浅浅,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凉薄。
“图?”
她轻轻重复着这个字,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下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