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无奈。
“可如今,”
“连这样单纯的目的,都已经不被相信了。”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宣和帝身上,带着一种直刺人心的锐利。
“陛下,”
“这,还不能够说明问题吗?”
这一问,如黄钟大吕,重重敲在宣和帝的心上!
是啊,什么时候开始,连最基本的惜才之心,都要被怀疑掺杂了无数的阴谋算计?
这朝堂,这人心,已经浑浊到了何种地步?!
宣和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打在他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但……
奇异的是,除了难堪和震惊,他心底深处,竟然涌起了一丝畅快淋漓之感!
多久了?多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了?
不是阿谀奉承,不是阴阳怪气,而是这样直白地,撕开所有虚伪的表象,逼着他去正视那些他刻意忽略的问题!
这种感觉竟该死的痛快!
他看着沈禾,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丫头真是个妖孽!
沈禾却没有给他太多时间消化。
她的脸色,倏地沉静下来,仿佛刚才那个言语犀利的少女只是幻觉。
“陛下,我们还是回归到玉镯案本身吧。”
她提起裙摆,微微动了动身子。
“玉镯案不过是查了个皮毛,臣女不过是奉命去查一个仁心斋。”
“周砚安就险些被一把火烧死,困于火海,尸骨无存。”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寒意。那晚的烈焰、浓烟、绝望,仿佛又一次在她眼前重现。
她抬起头,直视着宣和帝。
“您真的有信心,觉得凭现在朝中的力量,还能再安然无恙地查下去吗?”
这不仅是在陈述事实,更是在质问!是在逼宫!逼着他承认,这潭水,已经深到连他这个皇帝,都快要掌控不住了!
宣和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来回搓了搓。
他当然知道其中的凶险!
否则,又岂会如此被动?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锐利地看向沈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