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忧心沈家百年清誉,忧心弟弟妹妹们的前程,女儿都明白。”
她的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
“可若是……”
沈禾微微侧过头,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寒潭。
“二妹妹沈娇,她根本……”
“就不是沈家的女儿呢?”
“——!!!!”
如同平地惊雷!
沈清源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布满了惊骇与暴怒的血丝!
“你——!”
他几乎是从蒲团上弹了起来,指着沈禾的手指剧烈颤抖!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疯了!”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破裂嘶哑,在祠堂里回**,惊得香炉里的灰烬都微微颤动。
“沈禾!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污蔑自己的亲妹妹!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在列祖列宗面前说出口?!”
“我看你是被普陀寺的妖僧魇住了不成!”
面对父亲的咆哮,沈禾依旧跪得笔直,甚至连眼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她的冷静,像一盆冰水,浇在沈清源的怒火上,却又激起了更深层的寒意和惊疑。
“父亲,您息怒。”
沈禾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看向暴怒的父亲。
“女儿没有疯,也没有被魇住。”
“女儿只是想请父亲好好回想一下。”
“回想一下,当年您是如何与单氏在一处的?”
沈清源一窒,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像是被人揭开了陈年的伤疤,又羞又怒。
“这与此事何干?!”
沈禾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穿透力,不疾不徐:
“父亲难道忘了?”
“当年,我生母,是因为生下弟弟阿策,伤了身子,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
提起生母,沈清源眼中的暴怒稍稍褪去,添上了一抹难以言喻的伤痛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