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
萧景迟果然不动了,只是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地看着她。
纱布一圈圈被解开。
当最后一片布料落下,沈禾的呼吸,瞬间停滞。
伤口己经被简单处理过,但那形状,绝不是被山石磨出的不规则划伤!
那是一道平整、利落的切口!
是被某种锋利的兵刃,一划而过留下的痕迹!
位置,形状,深浅……
与她白天所见的,阿笙手臂上的伤,一模一样!
轰的一声!
沈禾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阵阵发黑,指尖冰凉。
是他。
真的是他!
萧景迟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神情的变化,那探究、震惊、几乎要将他看穿的目光,让他心头一紧。
他眼珠一转,立刻抱着手臂,夸张地大叫起来。
“哎呀!疼!好疼!”
“禾禾,你弄疼我了!”
他一边喊,一边手忙脚乱地去够桌上的水杯,手肘“不经意”地一撞。
“哐当!”
茶杯应声落地,摔得四分五裂,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房中死一般的寂静。
沈禾猛地回过神。
她抬眼,对上萧景迟那双写满了“惊慌”与“无辜”的眸子。
他在演戏。
他在转移她的注意力。
沈禾心中那片惊涛骇浪,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脸上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别乱动,我给你重新包扎。”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她取来干净的纱布和伤药,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指尖每一次触碰到他的皮肤,都像有电流窜过。
这个傻子,这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