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澜这颗毒瘤待在太子身边,如芒在背。
***
次日,沈禾便找到了太子,呈上了一本她连夜“整理”出来的账目。
“殿下,我怀疑邻村的里正,在这次赈灾中有贪墨之嫌,账目对不上。”
她对外宣称,要亲自去邻村核查账目,以儆效尤。
她特意选在了傍晚时分出发,只带了两名护卫,走的还是那条必经的偏僻山林小路。
消息,被她“不经意”间,透露给了几个嘴碎的仆妇。
她这是在以身为饵,引蛇出洞。
***
林间光线昏暗,鸟鸣绝迹。
果然,行至半路,几道黑影猛地从两侧的密林中窜出,手中钢刀在残阳下泛着森冷的光。
“什么人!”护卫厉声喝道。
那几名蒙面歹徒却根本不答话,目标明确,挥刀直奔沈禾而来!
“啊——救命啊!”
沈禾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呼,身形“踉跄”着后退,眼角的余光却冷静地扫视着四周。
来吧。
让我看看,你到底会不会来。
眼看最前面那把刀就要劈到她的面门!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快如鬼魅的黑影,携着凛冽的剑气,从树冠上疾速掠下!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
阿笙,来了。
他手持长剑,身形如电,只三两招便格开了所有攻势。
他的剑法狠厉,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剑光如雪,招招毙命。
不过十数息的功夫,几名歹徒已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林中,重归死寂。
确认再无威胁后,阿笙收剑入鞘,转身便要融入夜色。
他总是这样,来去无声。
就在他即将跃起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道清浅、却无比笃定的声音。
“萧景迟!”
阿笙的背影,猛地一僵,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顿在了原地。
他没有回头。
也没有承认,更没有否认。
下一瞬,他足尖一点,身形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彻底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
沈禾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