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沈禾……
这是你们逼我的。
这天下,这皇位,还有她,都只能是我的!
***
京城,紫禁之巅。
与千里之外灾区营地的紧张肃杀不同,皇宫内,是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安宁宫。
殿内熏着上好的龙涎香,暖意融融。
一个宫装雍容的女子,正亲手端着一盅汤药,用银匙轻轻搅动。
她便是萧明澜的生母,婉儿。
“娘娘,这些粗活交由奴婢们便是,何须您亲自动手。”
贴身老嬷嬷心疼道。
婉儿抬起头,露出一张保养得宜却难掩悴的脸。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从眼角一直延伸到脸颊的一道浅色伤疤,如同一条丑陋的蜈蚣,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无妨。”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空洞。
“陛下的安神汤,只有本宫亲手熬的,他才喝得惯。”
她说是关心,眼底却是一片化不开的寒冰。
皇帝。
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
她永远忘不了,当年她是如何满怀憧憬地入宫,却因为这道疤,随意丢了一个“嫔”位,让她在后宫受尽了折辱。
若不是为了澜儿,她早就死了。
整个皇室,都该死!
她垂下眼,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发髻上的一支金凤衔珠发簪。
那凤凰的眼睛,是一颗小小的红宝石。
她状似无意地转动了一下那颗宝石。
“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金凤的尾羽处,竟弹开了一个细小的暗格。
她看了一眼殿外,确定无人。
老嬷嬷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挡住了门口的光线。
婉儿迅速将簪口对准汤盅,倾倒。
一缕无色无味的白色粉末,悄无声息地落入汤中,瞬间消融,不见踪迹。
百日枯。
西域奇毒,入药膳无色无味。
初时,只会让人觉得偶感风寒,身体虚乏。
中期,便会精神萎靡,判断迟钝,且极易暴怒,渐渐疏于政事。